船队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缓缓东流之际,十六盏探照灯分别在船头、船尾升起,船工们酒足饭饱之后,夜幕降临。
程伟携青州鼎入水,插入河底之后,推鼎犁行。
三尺之下,沉睡数千年的淤泥苏醒,浊浪滔滔,黄沙滚滚,仿佛苍黄巨龙东去。
夔牛、青牛落后两里,居河道左右,四艘座船鱼贯而行,如箭飞驰。
翌日,曙光再现。
船队夜行五百里,抵达滨州道旭渡口,稍作休整。
此时的黄河入海口,与后世大相径庭。
以滨州道旭渡口为拐点,北上一百四十里是北宋初期的无棣黄河入海口,东北去三百里则是后世的东营黄河入海口,两者之间相距二百五十里,算得上沧海桑田。
元始分身等在道旭渡口,不声不响的登上水娘娘所在座船。
程伟收鼎沉睡,素来万事不上心的相柳也紧张起来。
白衣、大势至如丧考妣,在她们心中,元始天尊的出现,太像是担心弥勒恋栈不去、而采取的非常之举,与扶上马、送一程之类的鬼话雷同。
小半个时辰之后,船队顶着旭日缓缓北上,前三艘座船异常安静,只有千古不断的水流声。
司天监、皇城司官吏所在的客船处处洋溢着喜庆,神仙来过,瑞兽见过,琼浆玉液吃过,下一步就该换海船赴东海深处了,这可是先秦徐福走过的旧路,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
弥勒斜卧在甲板上,以拳撑头,东眺旭日,微风徐徐敷面,说不出的惬意舒适。
行程过半时,蓐收打破沉闷,“大和尚要走,我这心里,还真有点舍不得。”
弥勒睁眼说瞎话,“金神盛意拳拳,贫僧于心不忍,同行可好?”
蓐收干笑两声,“求之不得。”
弥勒改卧为坐,信誓旦旦地道,“只要金神有意,玄始帝君那边包在贫僧身上,此去定能不负千年光阴。”
这时,孟山思登船邀约,解了蓐收燃眉之急,“我家大人请佛祖过船一叙。”
白衣、大势至抚脸贴地,哽咽无言,该说的早已经说完了。
弥勒轻挥衣袖,踏波而去,既没挤兑蓐收,也无半丝留恋。
东岳大帝、酆都大帝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只差一点点,就被天上掉的馅饼砸中了。
孟山思又道,“我家大人说了,此事并无不公之处,两位菩萨可去送行。”
白衣、大势至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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