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刹海，大慈恩寺。
“妖女毁佛！”
“娘诶！”
“救命！”
“快报官！”
“有鬼啊……”
短暂的平静之后，天王殿陷入一片混乱，僧俗争先恐后的夺门而逃，香油钱洒了一地。
“一个一个的跑，谁敢乱撞，姑奶奶让他一辈子在地上趴着。”绝仙剑点倒一人，在其屁股后面划了个大大的叉，以此杀鸡儆猴。
慌不择路的僧俗变得有序，僧往寺内跑，俗往寺外逃。
绝仙剑六尺之内无人站立，张烨烨、汪直蹲在地上捡铜板。
“把铜钱交给警……送给那些乞儿，他们就不用饿肚子了。”张烨烨撅着屁股转来转去。
“这是寺里的香火钱。”汪直底气不足。
“明明是刚才那些人扔给我们的，不讲卫生，应该追回来，罚了款再走。”张烨烨有一套自己的道理。
“别捡了，剩下的我来。”
绝仙剑祭起两道剑光在地上来回拨弄，一不小心打破了功德箱、香炉，铜钱碎银聚成一道彩虹出天王殿北去，飞抵德胜门外，有如雨落。京师四面供人出行的城门内外，是大量商贩、无业游民、流民、甚至是无名白的聚集地，亦是传说中的平民区，以永定门、德胜门、西直门、朝阳门为最。
“还没穿满。”张烨烨挂了一小串铜钱在脖子上，有点低落。
“往里走。”绝仙剑轻挥皓腕，“大雄宝殿香油钱更多。”
“舅舅会揍我吗？”张烨烨问。
“怎么可能？这是好人好事。真揍也没事，小孩子屁股多挨几下，长的特别快。”绝仙剑迈着轻快的步伐穿过天王殿。
“哥哥今天晚点走，我可能会挨揍。”张烨烨牵着汪直的手唉声叹气，“我娘越来越不靠谱了，拿挨揍长的快这种话骗小孩子。”
“你娘跟你妈是一个人？”汪直奇道。
“娘是亲娘，妈是奶妈。”张烨烨恍恍惚惚道，“我娘好像准备给我找个爹。”
“哎哟！”天王殿门槛太高，汪直差点摔倒。
绿瓦红墙，雕梁画栋。
大雄宝殿庄严依旧，肃穆不改，相较于往日，此刻又多出几分悲壮，数百僧人绕殿盘坐，以中庭最多，有冠帽蕃僧，也有削发汉僧，还有源源不断的僧人自后院涌出。
台阶上、长廊下，数十名僧人袒胸露腹，袍掖腰间，鞋横座前，利刃在手，一副视死如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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