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中祥符元年,十二月初一。
程伟牵着丫丫、彭瑜漫步东京街头,呼延氏、赵清裕跟在身后对着周遭景致指指点点,嬴荡则和绝仙剑谈起了交易,白泽时不时的插上两句,笑语盈空。
夜已落幕,万家灯火初上。
尘世如潮,一浪高过一浪,总有人矗立潮头,任凭浪高千丈,雷打不动。
陆压缓缓走来,似隆冬时节的一缕春风拂面,“帝君风采更胜往昔,家人相伴,儿孙绕膝,我这孤寡……羡煞至极。”
程伟示意丫丫、彭瑜等人继续前行,拱手回礼道,“朝游碧海,暮宿苍梧,无牵无挂,自由自在,神君所行同样让人羡慕。人生百态,世情万千,各有缘法,各有幸福。”
陆压叹道,“太难!我也想和光同尘,奈何时光不容。”
“能在芸芸众生之中,来来往往,已算尘世一份子,何来不容之说?”程伟笑了笑道,“除非神君所求……并非这些。”
“我这个人,并不想与天地同在、与日月同辉,只愿上有高堂、下有老小,泯于芸芸众生。”陆压微微摇头。
“那是因为神君拿起了,却放不下。”程伟说。
“空无一物,何来拿起?又何来放下?”陆压问。
“神君过于执着,忽略两手不断起落。”程伟又说。
“呵呵……某白活了四千年!”陆压飘然远去,不曾作别,只因佳人翩翩而至。
程伟似笑非笑地看着水神玄冥,调侃道,“药师如来法驾光临,恕在下未曾远迎。”
玄冥连连摆手,“八字还没一撇,帝君好意思奚落妇道人家。”
程伟又道,“水神娘娘要争玉皇大帝的位置?难怪陆压神君避而不见。”
玄冥抿着嘴笑了笑,“我可没那么大的心思,受三界礼拜,占尊佛位,受点人间香火就心满意足了。”
“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蓐收死里逃生,不该谢谢帝君手下留情?”
“是来兴师问罪的?首先声明,我没动手,用不着留情。冤有头,债有主,要谢也得谢老君那深情一眼。”
“蓐收是谢帝君没挑他下手。”
“谁让释迦能耐大一点?都是半死不活的,肯定要挑硬茬下手。”
“帝君的这份好意,神界心领了。今夜前来,是代三界邀帝君前往五岳观商议天庭事宜。”
“明日定到,孩子还在前面等着,先告辞了。”程伟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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