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伟静立在人道轮回台边缘，怔怔的看着五彩斑斓发呆，直到身后传来一阵刻意的脚步声，才嘶哑着嗓子问：“为什么？”
元始天尊不答反问：“走了？”
程伟又道：“本可以寿终正寝。”
元始天尊微微笑道：“绚烂一生，已无遗憾。”
程伟冷冷的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一直耿耿于怀。”
元始天尊沉吟许久：“贫道生而平凡，靠勤补拙。再回头时，百年光阴已过，想要做些什么，心有余而力不足。反倒自解之法初成时，分身在百年内诞下子嗣，日后再难寸进，或许，所谓长生，只是攫取子孙福缘。”
程伟想了想道：“明知故犯，乐此不疲。”
元始天尊幽幽一叹：“贫道并不是孤家寡人，有传承，有责任，还有义务。”
程伟摇头：“一条路走到黑，你老人家并未笑到最后。”
“谁是谁非，谁又能说清楚？”元始天尊笑了，“贫道若无执着，哪来的杨亿？你我都在历史轨迹上徘徊，明日啊……有万千可能。”
“我很期待，你老人家没了人性时的样子。”程伟化作流光远去。
灵宝天尊悄然来到元始天尊身后，欲言又止：“杨亿……”
元始天尊仰头想了很久：“那是未来，如今就在师弟面前站着。”
灵宝天尊皱眉：“至少要有个好去处，不枉人间四十七年蹉跎。”
元始天尊感慨万千：“师弟还不明白吗？他愿生而平凡，并不想成为玉清、道行这样的存在。路是他自己选的，无人逼迫，也没人逼得了他。”
灵宝天尊忐忑不安的问：“老君本无此劫？”
元始天尊分外凝重：“不错，师弟可知化运之树的基础何在？”
灵宝天尊茫然道：“吞噬？”
“吞噬只是本能。”元始天尊极其平静的道，“坚如磐石才是基础，无人能挣脱。”
灵宝天尊色变，大汗淋漓，惶恐不安。
“想到了？”元始天尊轻声道，“老君确实能避过此劫，但我若因此更进一步，天地再也无法相容，化运之树是最终归属，而师弟……是这一切的基础。”
灵宝天尊喃喃自语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师之所以点化我……就是为了……”
元始天尊近乎无声无息地道：“若有这么一天，师弟走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2016年2月22日，元宵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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