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暮掀了下眼皮儿,那目光像是在嘲笑冷临江的话,笑他那话说得好像没有谢孟夏,他就能有自保之力了一样。
冷临江被韩长暮看的脸上发红,整个人愈发的媚而不自知,但他一张嘴,瞬间便打破了这娇媚感,活脱脱一个赖皮糙汉子:“我要是护不住那祖宗,倒霉的可是你。”
韩长暮像是被冷临江说服了一般,淡淡道:“程总旗会扮作婢女和你们一同混进去。”他神情温和,润物无声的抚慰冷临江那颗焦躁不安的心:“这是响箭,你和程总旗各带三支,以备不时之需。”
说着,他递过去三枚拇指粗的暗黄色小竹筒,尾端都垂着一根细长的捻子。
冷临江迟疑片刻,没有伸手去接响箭:“这,这玩意儿要是被水匪发现了,我岂不是要死的很惨?”
韩长暮看了冷临江一眼,神情如常道:“水匪要的是人,不会搜你们的身的。”
“你保证?”冷临江问。
“我保证。”韩长暮道。
冷临江这才安心收下三根响箭,收入袖中藏好,不想却听到韩长暮又补了一句。
“你可得把响箭收好,否则我不知道去哪打捞你。”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但说出的话就不那么好听了。
冷临江早听惯了,他撇过头,权当自己耳聋听不见。
官道上车队行人来来往往,灰尘起起伏伏,也有人路过这个茶棚,想要进来歇歇脚喝些茶水。
可看到韩长暮这一行人将食案围坐的满满当当,形容举止又有些怪异,便纷纷放弃了这个打算,扬鞭策马,跑的比方才更快了些,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架势。
韩长暮等人慢悠悠的啜着茶,一派任人围观打量,旁若无人的淡然。
日影渐渐偏西,暖黄色的光笼罩住茶棚的茅草顶子,深深浅浅的暗黄草色间荡漾起金色的涟漪,远远望去呈现出一片灿烂金光。
一阵杂乱的马蹄声穿透暮色,被晚风吹得越来越近,声音如鼓点般雷动,尘土漫天飞扬。
众人忙齐齐抬头望去。
黑点极快的逼近,几个人几匹马在尘土中渐渐显出身形。
一行人疾行到了茶棚外,翻身下马,朝着韩长暮齐齐行礼:“大人。”
韩长暮微微点头,负手而立,平静道:“说吧。”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浅灰色的交领长衫的下摆沾了些泥土,一双革靴上更是泥泞不堪,他越众而出,欠身道:“属下等在沿途的几个村子仔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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