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二姨惊恐的呼唤声离她越来越远了。
她心里最后居然有一个朦胧的想法掠过:死了也好的,那么不如意,就连最疼爱的孙子都跟自己作对,死了干净,晓梅,妈来找你了……
慕初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灯还没灭。
二姨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哭得眼睛肿肿的。慕初喘息着问道:“二姨,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她狠狠地剐了他一眼:“你有什么资格来问?!外婆就是让你给气的!”她心里虽恨,却仍眼巴巴地叫了他来,盼着他能来给自己出点主意。
慕初揉了揉鼻端,沉默着,坐了下来。
回到这个久违的医院,见到几天没见的家人,他内心并没有重逢的喜悦,只有难以释怀的沉重感。
是。二姨说得没错。
确实是因为受了他的事情影响,外婆的心情才有那么大的起伏。
而癌细胞在负面情绪的影响下转移得特别快,外婆忽然病发,恐怕是癌细胞在上次手术后并没有清除干净,现在已经转移的了。
他用手盖住了脸,一面是心焦,一面是自责,舅舅只在旁边抽着烟,恐怕,慕次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慕初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二姨瞪着他,他连忙起身,走到别的角落去,才接起了电话:“雅淑,你赶紧睡觉吧,白天还要上班呢,不用挂心的。”
雅淑还包在被窝里,下唇紧咬:“外婆有没有好些?外边冷,你……”
一通电话,两人刚刚温存过,慕初就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套上衣服就走。
她想跟,他却不让。
他知道,他怕自己去到了,给人说难听话,就由着他了。
可是他一走,她却再也睡不着了。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还没出手术室呢。”慕初靠在窗沿,“你别挂心,有什么情况我会打给你的。你也别等我回去了,听话。乖乖睡觉。”
“明天,我过去一趟吧?”雅淑试探道。
“别来。”慕初阻止道,“以后再说。我挂电话了,可能出来了。”
他一边挂电话,一边跑向手术室。
医生疲惫地解下口罩,看见了慕初时,明显一愣:“阿初?”
“竞杰,今晚你当班?”慕初顾不得寒暄了,他急急追问道,“我外婆没事吧?”
“不是很乐观。”竞杰叹了口气,“你也懂的,我给你下个病重通知书吧。癌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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