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诗雨面无表情,淡淡地讲着:“我妈的记忆力也下降得很快,以前她特别爱看书,四大名著,金庸的全套武侠小说,人家都看过。夕阳下她一边做饭一边给我们讲三国、讲唐僧取经途上的故事,仿佛就在昨天。这些年来她看的《益寿文摘》,家里存了好几大箱。后来她就啥书也看不了,因为那上面的字她几乎都不认识了。”
谢诗雨的眼中有点晶莹,似乎泛起了泪花:“她的眼睛,本来前几年做了白内障后,视力恢复的很好,看书都不用戴老花镜,但最近,看东西又模糊了。后来,我爸发现我妈连字都不会写了,这对我妈一个大学生来说,打击有多大,可想而知。我们的电话号码她一个也说不出,我爸拿家里人的照片让她认,上面的大部分人她都都不认得了……”
蒋依依听着,脑补着老太太在家时的状态,有时睡醒一觉,她就弄不清上下午了,有好几次午休后,她起来去做了早餐,而早晨起来,则去做了晚饭。
这该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呢?
这时,一个服务员来给他们添水。
服务员走后,谢诗雨又点着一支烟,吸了一口后接着说:“从这时我们才觉得不对劲,之前有一年他俩在我那里住的时候,他俩分别摔过一跤,我带他俩去做核磁,查出他俩都有腔隙式脑梗,所以我们一直以为我妈是脑梗引起的老年痴呆厉害了呢,我姐说了好几次带我妈去拍个核磁查查吧,但我爸一直不让去,说疫情这么厉害,医院能不去就不去吧,估计也就是老年痴呆加重之类的话,唉!直到去年夏天去我二姐家,带她去上海做检查,才知道我妈原来是得了脑瘤。”
蒋依依假装很随意地问:“那你爸呢?”
“他……哼……”谢诗雨的声音浮现出了淡淡的愤怒,“直到我妈彻底躺下了,卧床了,再也不能给他做饭了,他才同意,让我姐给家里请了个做饭打扫卫生的保姆。因为他也知道,我大姐要整天照顾我妈,够忙乱了,不可能再顾得上给他做饭,我和我二姐又回不来……”
“唉,也可以理解吧,他们一辈子的老夫妻,感情笃深。”蒋依依说。
“呵呵。”谢诗雨不置可否地冷笑了一下,停了会儿,说:“不过……”
“不过什么?”
“你说,按常理,在我妈去世之前,我爸是不是应该想尽可能多地为我妈做点什么?”
“应该是吧,”蒋依依说,“记得张主任曾说过,你老爸每天去医院都给你妈按摩手脚呀……”
谢诗雨从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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