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亮家是一排砖房,一共有三间能住人的房子,房子和院子看起来都不算新,院角落的牲口棚里一头母猪在懒洋洋地睡觉,蒋依依一进来就眉毛鼻子皱到一起,太臭了。
一台农用手扶拖拉机歪靠在墙边,看样子很久没人用过了。几只鸡慢悠悠在院子里散步,时不时低头在地上啄食着什么,一只脏兮兮的老狗趴在院门口晒太阳。
各处都不利索,也看得出来这个家不太富裕。蒋依依跟在于伟身后,一边走,一边想着。
“怎么没看到那辆大货车?”孟楠问。
“唉,他家这么小的院子怎么放得下那货车?他放在村口场院那边。”于伟说。
院门头和一个设做灵堂的房间门头都挂着白幡,院子里也放有几个花圈,有两个老妇人,在厨房忙碌着,估计是来帮忙办丧事的,这个时间快中午了,并没有来吊唁的村民。
于伟他们三人分别在赵刚的灵位前上了一炷香。
赵明亮眼神有些呆滞,神情萎靡,胡子拉碴,可能这几天就没咋睡过觉,眼睛里有红血丝。看到三个警察走进来的一瞬间,他的眼睛下意识睁大了些,一一扫视了三人后,眼神落在了于伟身上。
于伟所长拿出那份《尸体解剖申请》说:“市局的同志发现赵刚的死亡有些疑点,想做个尸体解剖,请您签个字。”
赵明亮拿着那份申请单,一共不到100个字,他看了足有2分钟,才抬起头来问:“啥?啥叫解剖?”
“就是对尸体用医学手段和技术,进行一些医学检测。”于伟回道。
“就是要把刚子的肚子用刀子划开?”赵明亮的声音陡然高了几度。
“也不一定是划开肚子,具体怎么做,由法医决定。”孟楠的语调很平静。
“人都死了,还解个屁剖咧?你们是要让我儿子死也保不住个全尸吗?我不签!”赵明亮用力摔下那张纸,高声喊起来。
“您就不想知道您儿子的真正死因吗?”蒋依依插了一句。
“你们少给我来这一套,什么真正的死因,刚子不就是从车上掉下来摔死的吗?你们不就是想拿他做试验吗?”
“喂,请您不要乱讲话!我们公安局哪有什么试验要拿你儿子做?这可是江海市公安局法医的文件!”蒋依依的声音也提高了。
“我不管是哪家的狗屁文件,反正我就不让你们划开我儿子的身子!”赵明亮表情扭曲,一脸的愤怒。
“咱不能把刚子给割的一块一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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