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海抓着的，正是胳膊的小臂，那里的手几乎完全脱落，露出了被染得灰黑的白骨。
“啊！”李东海尖叫一声，甩开了那只胳膊，人仓皇往后退，又“扑通——”一下栽倒在黑泥里。
赵三哥顺着那条高度腐败的胳膊往下看，只见一具尸体在湿漉漉，软趴趴的黑泥里若隐若现，尸体没穿衣服，身上的血肉都烂了，黑乎乎的一团，跟泥混为了一体。或许正是这个原因，他们起初都没有发现黑泥里的尸体。
“报警，赶紧报警！”赵三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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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警方赶到——来的人正是孟楠、蒋依依这对双人师兄妹刑警组合，再加上宋睿和范晨两个法医。
此时，太阳倒是升了起来，气温升高了些，可李东海还是瑟瑟发抖。他坐在田埂上，还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脸白色。
几个菜农站在一边，脸色极为难看。几人都下意识地背对着那具尸体的方向。
才靠近菜地，警方便嗅到了浓重的臭味——是一种污染物的味道混合着浓重的尸臭味儿。
蒋依依和范晨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谁报的案？”孟楠问，“谁最先发现尸体的？”
“我打的电话。”一个菜农说，“我们的菜地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天啊，太可怕了。不过，最先接触尸体的，是他……”
说着，菜农简单讲述了今天早晨发生的事儿。
“所以，你在泥土里抓到了尸体的胳膊，并把尸体拽了上来？”孟楠问。
“我……我不知道那是尸体，当时，他们几个合起伙来欺负我，还把我推到在那脏兮兮，湿漉漉的臭泥里，我气不过，就抓地上的土丢他们。”一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儿，李东海还心有余悸，“后来我摸到了一个硬的东西，我以为是石头，就拽了出来，谁知道，竟然是……是一条胳膊，可吓死我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都快哭了：“我现在感觉自己全身都是尸体的味道……呕——”
说着，他又打起了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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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范晨正在拍摄尸体的现场照片和视频。
这具尸体的小半边暴露在外——正是被李东海拽出来的一边，尸体高度腐烂，小臂上的肉全脱落了，露出了灰黑色的骨头。尸体大半还浸润在黑泥里，几乎跟黑泥融为一体。
宋睿先采集了一些黑泥的样本。
“从指骨大小看，死者应该是一个成年女性。”范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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