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送走了老太太，张克杰长舒了一口气，对孟楠说：“他们没在走廊上哭号，就是对我大赦了 。”
“抬担架的6个是死者的儿女吧？”孟楠问。
“有4个是女儿女婿，我见过。”
“怎么感觉这家人在这种场合都好冷静哦！”孟楠的思绪还没收回来。
“死者都这么大岁数了，又得了这种治不好的病，说句不好听的，随时说走就走，家属早就应该有心理准备了，就这他们也没早点把寿衣拿过来，上午急急忙忙回家去取的。”
“你没让人家早点准备？”孟楠说。
“这种事让我咋说，谁能说得那么准？我毕竟只是个医生，又不是神仙，他们家还是我们院长的关系。”张主任耸了耸肩。
这个江海市人都知道，能住进这12楼的基本都和上面有些关系，或者是省市两级政府的离休老干部，大家都习惯称这住院部12楼是保健所。
“对了，张主任，你给我开个出院证明吧？”孟楠说。
“你这又不是啥大手术，觉得能行就可以出院了，要什么出院证明？”
“张主任，你是不知道，我们单位那个女孩……蒋依依……她可不好对付，我得把医生开的证明给她看。”孟楠苦着脸说。
“哟，这还没结婚呢就被管住了？”张克杰笑。
“你这是什么话？”孟楠涨红了脸。
还好，张克杰没太为难孟楠，给孟楠开好了出院证明，孟楠这才出院回到了警局。
回到警局后，孟楠总觉得每个人都下意识地往他的屁股看，而蒋依依对他似乎格外“关照”，不仅工作抢着做，还大声地说：“师兄，你刚做完手术，先歇着。”
这下，全警局都知道孟楠的某个部位被动过刀子了。
————
孟楠再次来江海综合医院，已经是一周以后了，他先是做了复查，手术很成功，已经完全没问题了，这才松了口气。他来到张克杰办公室，想跟他打个招呼，却看到张克杰正仰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眼镜，闭着眼睛，一副疲惫的样子。
“怎么了？张主任今天有手术？”孟楠坐到他身后的值班床上。
“你怎么知道？”张克杰把椅子挪了个角度，和孟楠面对面。
“不然你怎么会累成这样？”
“唉，麻烦，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能帮到你什么？除非是命案，我是指非医学自然死亡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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