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2门前已经拉起了醒目的黄色警戒线，门外的走廊，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流淌着淡红色的血水，铁锈般的血腥气四下弥漫开来。
赵听海的脚步虚浮，精神恍惚，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乘电梯上来的。十月的天，天气已经微凉，他的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子。
几位相熟的邻居远远地站着，走廊里光线昏暗，赵听海看不清他们的神情，只听到他们在小声议论什么，声音像蚊虫一样嘤嘤嘤的。一男一女两名警察站在1202门口，满脸肃穆。
其中的一名男警察看了赵听海一眼，上前一步。
“你就是赵听海吧？”男警察说，“我跟你通过电话的。”
“我是。”赵听海神情恍惚地说。
“我是孟楠。”那名警察对女警说，“依依，你带赵先生看一看案发现场吧，我得先继续守在这里。”
“赵先生，这边。”女警说话了，她的声音很悦耳，但赵听海并没有心情欣赏，只得机械地跟在蒋依依身后，前往所谓的案发现场——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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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2是赵听海一家租住的两室一厅，在江海市的三环，属于设施陈旧的老小区，走廊上的灯经常出故障。这不，现在的走廊灯正在不停地闪烁着，更让幽长的走廊显得多了一份诡异。
赵听海越过警戒线，穿过了半敞着的家门。
这是他租住了三年多的屋子，也是他在这个喧哗都市里的温暖港湾，是他异常熟悉的地方。可今天，从进屋开始，他只觉得陌生。
客厅的地面是白瓷地板，因为使用年限过长，已经微微发黄，有的地方还有洗不去的污渍。妻子梁琴是个贤惠的女人，他曾看到她半趴在地上，艰难地挪动着身体，用抹布一点一点擦拭着地板上的污垢。
现在，发黄的白瓷地板上也铺了一层血水。比流到走廊上的血水颜色更深，空气里的血腥气息也更浓。
那些血水都是从浴室中流出来的。赵听海抬脚走向浴室，却在经过浴室门口的低矮门槛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小心。”蒋依依眼明手快，扶住了赵听海。
赵听海机械地转过头，看向了蒋依依。蒋依依一张肃穆冷凝的脸上似乎有些怜悯。
他不需要这些怜悯，用力跨过了那个门槛，“哗——”一脚踩进了一摊更浓的血水中——浴室的地面上已经聚集了约两公分深的血水。
这个浴缸，是妻子梁琴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因为占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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