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梁栀彻夜未眠，闭上眼也是心中烦闷，索性直接失眠，也不用两边为难。
只不过刚站起身就感觉脑袋摇摇欲坠，自己险些倒地，困意直上灵台。
这种感觉很早就有过，上学的时候晚上看漫画书，根本睡不着，看到深夜试图闭眼，挣扎过后艰难的决定通宵，只不过还没看到结尾，天已经微亮，能听到老黎窸窸窣窣起床轻扫院子的声音，再过一会外婆到时间敲门，自己就得离开温暖被窝，拎着寥寥几本书却万分沉重的背包，不情不愿的上学去。
总而言之，这会儿感觉跟那时差不多。
少年苦不堪言，以为自己能当个英雄，可没有美人也没有崇拜者，昨天夜里还险些英勇就义，如果生活是本漫画书，他肯定是个配角，再不济些，也就是个跑龙套的，活不过第二页。
三人同行，梁栀站在中间，脚下干枯树叶被踩过，沙沙作响，叶脉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在少年耳中十分催眠。
少年没精打采，左右看了看，田暮依旧戴着纤尘不染的金丝眼镜，第一眼望去像个正人君子，可能是因为昨天虚脱的原因，一路走来一言不发，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个正人君子。
反观孙嘉怡，抬头挺胸，虽然不见波澜壮阔，却也有沟壑隐约浮现，大步前行，充斥对未来的向往。
这姑娘从小就这样，成天斗志昂扬，与各家各户的猫狗打成一片，比起小时候酷爱躺尸的梁栀，确实是云泥之别。
少年头痛不已，现在要是说困，显得自己拖后腿，只能硬着头皮走，觉得举步维艰，人生无望。
身旁少女双手负后，转过身兴高采烈的说：“等你到了我师傅那儿，她肯定会好好招待你的，说不定能帮你解决问题。”
梁栀顶着黑眼圈，苦笑摇摇头，“没用的，他下的禁制，除了他设计的条件，根本没人解的开。”
孙嘉怡显然不太服气，问：“他很厉害？比我师傅还厉害？”
少年沉吟一会儿，仔细搜索回忆，却发现根本没有关于他拳法和术法高低的准确信息，但当梁栀入门之后，就清楚的感觉他像是一个黑洞，身体里装满了世界，气势浩瀚如海，看不到尽头，只好说：“不知道，但估计是厉害的。”
少女头一扭，看不见表情，“我师父也很厉害。”
田暮在一旁附和，“那倒是，这世上能让陶仲如此对待的人，屈指可数。”
少女心中得意，但此时此刻只能板着脸，假装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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