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那些一直混迹于青云镇的采石厂“老员工”都是些生面孔——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他们就像生活在黑暗中的害虫,为害一方,又销声匿迹,从来不敢出现在阳光之中。
或许是某种心理暗示,我觉得他们每一个人,都面色苍白,无精打采。
面对铁证,他们不得不承诺自己就是采石厂以前的工人,替祝有先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不出我所料,他们根本不认识刘开程,不知道老板背后还有老板。
他们很快便招供了作为刘开程犯罪集团底层员工的事实,但都不认自己杀了人,被抓住的十来个人,都一口咬定不知道管道中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在他们落网之前,采石厂的案子早已闹得沸沸扬扬,他们统一了口径——这也佐证了,杀人这件事,是多个人一起干的。
这群人心理素质都还不错,无论我们怎么审讯,一提到尸体,他们就开始装疯卖傻。
并且在审讯的过程中,还反复强调他们当初是受了祝有先的胁迫。他们肯定想用这套说辞来减轻刑法,但如果涉及到蓄意杀人,那概念就不一样了。
我们确实比较急,因为整件案子的告破,就差这么临门一脚了。但我们深知着急没有用,反而会让警方落于被动局面,所以我们决定审一审其他的事情。
而当我们问宋金阳宋警官当年的车祸时,他们中有一个人脸色变化了一下,然后有些结巴的说不知道,其他人都是一脸疑惑,表示不清楚宋警官的事。
我们锁定了表现异常的人,把他单独关在一间屋内。
很明显,他们在被抓进来之前并没有想到我们会提宋警官,主要是因为他们大多数人都不清楚,就无从对什么口供,那个落单的人,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他一开始自然坚持说不知道,但当我们依次将宋警官查到的东西依次摆在他面前,告诉他你现在已经没有退路时,他情绪逐渐崩溃了。
“我,我……那天晚上,是我在宋警官的车上动了手脚。”这男人痛哭流涕,“警官,这,这都是蔡能让我做的,我顶多算从犯啊,警,警官,您们看我老实交代的份上,要从宽处理啊!”
蔡能?
我很快记起了这个名字,他是在N市被抓获的中层人员中的一位,现在正待在N市看守所。
陈队马上联系N市那边的领导,再次审讯蔡能。
很快,那边就反馈结果了,蔡能确实在当年吩咐手下去动宋警官车子的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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