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队靠在椅子上，决口不再提他们在采石厂杀人的事，手指敲了敲桌子道：“详细说说吧。”
冯建业父子两松了一口气，然后冯百源抬起头，慢慢交代起来：“我妈在2004年10月21号失踪了，我记得很清楚，因为10月20号就是她的生日。”
这对父子脸上没出现太多的悲伤，更多的是一种麻木，我能理解他们，家人失踪时间过长，内心便出现了一种执念——想弄清楚他到底是死是活，人到底去了哪，早已不抱有将对方找回来的希望了。
冯百源舔了舔嘴唇问：“警官，我们能抽支烟吗？”
陈队满足了他的要求，给他们发了烟，还亲自点上。
冯百源一边抽烟一边讲：“所以这两天听说青云镇的那座采石厂出了事，细问才知道那里死了人，我心想出了这么大的事，如果我们再故意招惹一下警察，警察肯定会认为采石厂的案子有其他隐情，所以我们才……结果没想到，还不到一天，就被抓住了。这，这真是我出的主意，我爸是被我怂恿的。”
陈队皱起眉头：“等等，我有点懵，你是说因为采石厂出了事，所以才来招惹我们？那采石厂案子和你母亲失踪有什么关系？”
“有！”冯百源目光炯炯的说道，“当时我妈找亲戚进了一些劳保手套，平时会去正在作业的工厂推销，21号那天，说是要去采石厂卖手套，结果去了就再也没回来过。”
我听着这话，心里突然一跳，采石厂管道下方有暗室，大概率在那里囚禁了人，那冯百源的母亲……
陈队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但他还是问道：“你觉得你母亲的失踪和采石厂有关？”
冯百源点头：“因为她去采石厂，就没回来过，肯定和他们有关系啊！”
“那你们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也去查了，但什么都没查道。”
冯建业接过话道：“我怀疑当时的那些警察别采石厂贿赂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没有认真查！我们要进采石厂去，他们又不让。”
陈队道：“警察办案要讲证据，光凭你们猜想的，很难深入调查。”
冯建业继续道：“后来没多久，警察就不管了。”
我父亲失踪时，我基本上也经历了类似的过程，人口失踪属于民事案件，基层民警事情多，不可能一直盯着一个案子。当时警察无力调查下去，我和妈也很愤怒，不过我们早就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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