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我看着混血男他们道：“当然，我不是针对你们，你们能活着，自然是最好的。
我只是比较奇怪，他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自杀身亡呢？难道他猜到了我能在今天想到他就是凶手？我觉得这应该是不可能。”
“嗯……”赵得鸣翻了一页信纸，“这点他写了。”
“哦？”我有些惊讶，不过转念一想，他不写出来，反倒很不合理，只有明白，前后的逻辑才说得通。
我突然涌起一种错觉，一种陈林山在编故事，以至于让这个故事看上去更加合理的错觉。
“……我在杀死任一一后，我突然想到了少爷。我在决定替董事长报仇的那一刻起，以及现在开始实施我的计划，我从未考虑过少爷的感受，然而现在，我亲手割开了少爷未婚妻的喉咙，我就不得不去考虑了。
董事长就这么一个儿子，按理说我应该尽力辅佐少爷才对，但我却深陷仇恨，不能自拔。这个念头在我大脑中出现时，我就再也无法赶走它，我越想越觉得痛苦，这个念头好似一个诅咒，它缠绕着我，夺走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在自己的屎尿中躺着，最后做了一个决定——到此为止了，就这样结束吧，杀了四个人，董事长能够瞑目了，剩下的人梦神会惩罚的，刘永昌和任一一的灵魂，将在梦神的地狱中受尽折磨，就已经够了。
我也需要放下仇恨了，不然下了地狱，永世都翻不了身，我深知自己罪大恶极，为了不占用公安、司法资源，不给死刑执行人员增添工作量，所以我决定自行了断，我一条命只能偿一个人的命，剩下的债，下辈子再还吧。反正我也没几天活头了，都一样的，呵呵。
不过我不后悔，尽管我没有坚持做到最后。就麻烦几位警官帮我收尸了。”
柴文斌猛地拍着桌子，目眦欲裂的怒骂道：“他算什么东西？！混账，混账东西！他凭什么这么说？他有什么资格？！杀了这么多人，一句自我了断就结束了？！
他……他就是在鄙视司法，他就是认为已经自杀了，法律就拿他没办法了！”
我理解柴文斌，如果是我，我也会对这种人恨地咬牙启齿。
最让人觉得讽刺的是，他害死的那些人，狼狈不堪，痛苦无比的死了，而且死地却如此淡然平静，竟还好好打扮了一番，真是……无法言说。
但愤怒也没有任何作用了，人都已经死了，就剩下一具正在腐烂的躯体罢了，那怕冲过去把尸体大卸八块，也没任何用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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