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心路(第1页)

蔡天逸继续说道:“我们家虽然不富裕,但特别特别幸福,现如今的我,无论身在何方,都无比怀念那个时候。”

“我还跟着父亲学了很多屠宰技术,宰杀牲畜看起来简单,但里面学问很大,毕竟是要吃进肚子里面的东西。我学起来很快,我父亲夸我是个天才,学啥会啥,那个时候我就能把锋利的屠宰刀玩得转了。”

“我父亲也很开明,并不觉得这个行当多么上不了台面,还告诉我学好一门技术,以后再不济都有口饭吃。不过我学习成绩好,他让我以后可以去学医,因为我手很稳。我一开始确实是学的外科临床,后来因为这些事,我感觉自己没有救死扶伤的那种崇高心态,于是换了专业。”

“总之,我父亲的手艺了得,我也可以经常帮忙,生意便越来越好,我母亲美丽勤劳,同时我学习也不耽误,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我们这一家三口,充满了希望。”

“可那四个恶魔毁了这一切。”

我忍不住抬头看了蔡天逸一眼,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变得歇斯底里,眼神中甚至没有浓烈的仇恨,只有那望之不尽的悲伤,眼泪从他下巴滴落,但语气依旧轻缓。

“事情发生后,没过多久,我父亲就像变了一个人,从一个温柔的好父亲,变成了一个暴力的酗酒者,我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一度以为他只是无法接受母亲死去,结果一天天过去,家暴只是愈演愈烈。”

“我很痛苦,只能被逼着自己接受父亲已经变了的事实,慢慢的,我便习惯了带着淤伤去上学,对父亲的崇敬也变成了恨意,于是我学习更加努力,只想尽快离开他。”

“直到我上高中后,有力气跟他叫板了,他打我的次数减少了很多,只是依旧每天醉醺醺的,开始砸东西。很偶然的一次,我发现他酒瓶里面灌满的液体根本不是酒,只是水而已。这件事让我起了疑心,但当时忙于高考,就没去多琢磨,后来上了大学,我便不常回家,逢年过节,同学们都有家回,就我一个人待在宿舍。”

“我不自觉的开始想家,想念我的母亲和温柔时的父亲,暂时放下恨意,我还是无法相信我父亲会那样对我。那个时候我便想起了很多疑点——我父亲打我,从来都是在我做完作业以后,他知道我很自觉,也知道学校布置的作业量,一个醉鬼能把时间掌控得那么好吗?”

“而且他打我,看起来狠,但都是皮肉伤,从来没伤筋动骨,也未出现过伤口过。还有那个酒瓶里装的白水,他是在假装酗酒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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