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大家都死了”这一句话,他不敢接受这样的事实,心里还残留着一丝期望,希望冬草的话不是真的,希望她清醒过后,会给出完全不同的另一番解释。
“她怎么样?有清醒的可能吗?”
卫迟锋指了指怀中陷入昏迷的冬草,轻声问道。
霓堂主慢慢稳定了气息,神色有些黯淡地道:“她身心上的创伤都已经是过去,她之所以还不能清醒,是因为心底的自我意识还残留在受刺激的那个时候,往复循环,所以根本无法回到现在。
不过,这一次唤醒过程,给她内心最深处的自我意识带去了一丝破坏因素,如果这丝破坏因素能打破那个循环,她就有清醒的可能。”
卫迟锋了然地点了点头,捋着胡须继续问道:“那么,她需要多久才能清醒?”
霓堂主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冬草,然后将目光落在一脸失魂落魄的陆言身上,道:“说不准,有可能要十几天,有可能是现在,也有可能是永远,这要看她自己内心的坚强程度了。”
卫迟锋轻叹了口气,然后将怀中的冬草抱了起来。
陆言双眼泛红,他看了看冬草,鼻子一抽,险些又掉下泪来。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卫迟锋和霓堂主,黯然神伤地轻叹一口气,道:“辛苦各位了,还请替我照顾好妹妹。”
说罢,就走进屋子闭门不出了。
卫迟锋和霓堂主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一副同情神色,就同样叹息着离开院子,回到了屋中。
这一夜,陆言几乎彻夜未眠,他不敢相信冬草的那一番话,就这么让他心底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他更不敢面对回忆,三年前分别的那一幕,竟然成了他和爷爷的永别。那个孤寡老人,终究到死也没能见到孙子最后一面。
可为什么,命运要如此不公?他只不过是个淳朴孤寡的老人,他本该在孙子的照顾下安享晚年,为什么要让他带着满腹思念死去?
躺在床上,陆言脸上泪如雨下,心里有如万般刀绞,不知道痛苦了多久,他才混混沌沌地陷入了沉睡。
只不过,这一觉似乎异常漫长,他陷入了浑浑噩噩的梦境中,有时候,他像是回到了那个小山村,回到了爷爷身边,可有时候画面突然一转,他又看见了燃起熊熊大火的村子,所有人都在火焰里面哀嚎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言猛然惊醒,临睡前的那一幕幕仿佛南柯一梦。不过醒来之后,他的床头边却坐着一个柔弱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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