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誉仁命人将卫功禄带回卫府,由守城驻军暂时看管,不准他出门,也不准他见任何人。然后他又派人去通知卫戍司,赶紧发兵,一定要在刘氏骑兵赶到边境前将他们拦下,不光要阻止他们侵扰灵族驻地,还要制止刚刚追回去的灵族与他们动武。
他不能让战争发生在保灵州,不能让战争发生在刘易先与慕晨之间,这两人在他心中同等重要,一个是州中最大的贵族,控制大片领地,南部的定海神针,税收的稳定来源。一个是未来争夺皇位的重要推手,受万人敬仰,人们心中真正的英雄。
从灵族之事起,他为了维持中立的立场绞尽脑汁,尽管其间种种并不如人意,但他仍觉得自己所做之事是为了延续保灵州太平稳定最正确的做法。
伴他走过前半段的儿子已经改变了方向,全名德越发不认可自己父亲的做法,面对咄咄逼人的慕晨和自视甚高的刘易先,只能选择支持一人,而为了心爱的奇露娜,与刘易先为敌就成了唯一的选项,他认为再继续和稀泥,手就真的拔不出来了,趁着还有机会,表明立场才是正确的选择。
愤怒的全誉仁大踏步进入儿子的书房,没等他起身,一记响亮的耳光作为开场,随后是严厉的指责,老陈见状急忙退出去带上房门,生怕引来众人的注意。
全誉仁喘着粗气,指头不停颤抖,他观察了近几日全名德的表现,本以为这回会父子同心,共渡难关,没想到全名德依然自行其是,一点也不顾及他的嘱托。表面上装作唯命是从,背地里却自作主张,枉费了他为维系保灵州团结做出的努力。
老头越说越生气,后半段激动的都失了音,用从未出现过的高声调继续斥责儿子,听的门外的陈右都邹眉咧嘴,于心不忍。
全名德的脸上清晰的印着掌印,他强忍怒火,坐在座位上听着父亲劈头盖脸、没完没了的指责,终于忍无可忍,突然起身,一把推开指于面前的手,吼道:“够了,您说完了吗,该到我了吧。”
“你…你…你竟敢…”
面对哆哆嗦嗦的父亲,全名德瞪着眼睛将他逼得连连后退,直至他被迫坐下,才挪开脚步。
“是您告诉我的要抢皇位,也是您告诉我的要拉拢慕晨,我这样做又有何不对?您看看现在的议事院,看看曾经卑躬屈膝的贵族,他们因为刘易先,竟敢当面质问我们父子,从他出面反对灵族搬迁,您已经被贵族们包围了几次,又被指责了几次?这还是那个你我父子一言九鼎的保灵城,还是那个以我们为尊的保灵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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