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雨在火堆旁席地而坐，火苗越来越小、越来越暗，热气也不如之前充足了，不过在这寒夜里，也算聊胜于无了。卢雨仰着脖子张着嘴巴，右手举高酒囊抖了几下，也不见出来一滴。摆手拒绝了部下递过来的酒囊后，卢雨将自己的空酒囊重新别回了腰间。
卢雨本不饮酒，一滴都不沾。
天石一役之后，才开始随身携带酒囊。说起这酒囊，还有些来历，是叶浮的遗物。
那一日，是天石县蒙难之日，也是御莽铁骑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次。
八百对五千！
七百多铁骑忠魂归天，其中，就有卢雨的表兄弟，原六队骑长叶浮。
卢雨所带的酒，都是喝一半，酹一半。空了便挂回腰间，待遇见了酒肆，再去打满。
从御莽铁骑，到征莽铁骑，再到现在的东进铁骑，卫超一部深得陛下赞许。夏瑗全权执掌彦棠军后，一众骑长人人得赐宝甲金刀。这无上的荣耀，埋骨天石的铁骑们，不知能否感受得到……
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卢雨有些无聊，索性喊了被绑住双手的仙音观道士过来问话。
“小子，换回的胭脂呢？拿出来与我瞧瞧。”
胭脂名盛，卢雨亦有所耳闻。只是军中繁忙，糙汉子们又嫌烧水冲泡过于麻烦，向来都是用凉水解渴。遇上官犒赏，那也都是上好的美酒。因此，卢雨就连普通的茶也没怎么喝过，更别提这靖州胭脂了。
一名军士押着道士过来，一脚揣在其右腿腘窝。
“哎哟！”道士应声跪倒。
“回……回将军，还……还未换回呀！”这道士颤抖着回答，想起尸体早就凉透的师兄，此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想保住性命。
卢雨早就料到了，靖州在东南，这厮从蒲郡出发，却在此地出现，无论是去是回，方向都不对，如何能换到胭脂？
“哦，那你准备用来置换的丹药呢？”卢雨也不追问，换了一个问题，“卢爷我活了二十来年，倒还未曾见过甚灵丹妙药，快拿来与我见识见识。”
道士一脸为难，“这……这……”
“你这贼厮！说用丹药换胭脂，你方向不对又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扯谎，卢爷我姑且信你！毕竟天下之大，脑瓜子不灵迷路绕圈的大有人在。”卢雨站起身来，抽出腰间战刀架在了道士的脖子上，“可你胭脂没有换回，丹药又拿不出来，如何说得过去？”
天石战刃锋利无比，卢雨无需用力，单凭战刀自身的重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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