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阿光一病不起。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从那以后,阿光总觉得自己精神不济。更让阿光崩溃的是,深夜的开门声愈发频繁,有时候那人竟还会按响门铃,而且会在门铃响起到时候用一个诡异的节奏地敲门。
“咚咚……咚……咚咚……”
诡异的敲门声如同一句咒语,扰得阿光一连数月都没睡过一个整觉,成日里浑浑噩噩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后来阿光实在没办法,索性日夜颠倒,把自己睡觉的时间挪到了白天,把工作的时间挪到了晚上,这才好歹睡上了整觉。
不过这几天他又失眠了,因为他已经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在向他逼近,而他无计可施,只能靠酒精麻醉自己。
酒是去年过年从老家带回来的自己酿的黄酒,原本是想着拿来送给邻居的,但把酒带回来以后才发现无人可送,最后只好存在家里,没想到这次刚好派上了用场,一次一杯,立马能睡个昏天黑地……
今天也是,一大早干了一杯,从早晨六点一直睡到邵治敲门之前,起来以后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如同要飞升一般……
“咚咚咚……”
连续的敲门声打断了阿光的思绪。
阿光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那个收垃圾的老汉站到了他家门口。老汉依旧穿着那件深绿色被洗的发白的外套,身后拖着那辆锈迹斑驳的货仓车,他使劲挺了挺佝偻的身子,满怀期待地抬头看向门镜。
阿光愣了愣,犹豫片刻后,他打开了房门。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阿光搓了搓眼睛,装作刚起床的样子。
“之前六点二十的时候我敲过门的,你没开门我就走了,但刚才我在楼下看到你家灯亮着,所以就上来碰碰运气,看你有没有什么垃圾我帮你带下去。”老汉谦卑地低着头。
“有是有,不过……我还没收拾好,今天就算了吧。”阿光突然想到自己家里就只有厨余垃圾,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可以帮到老汉。他害怕看到老汉接过垃圾袋时那种鄙夷的眼神。
“那好,那就等到明天……如果你不在家,把垃圾放到门口就行。”老汉有些失望。
“不好意思,害你白跑一趟。”
“没关系,反正我也跑惯了……哦,对了,楼下有你一封信,一直放在那里好几天了,你下去看一下吧,别耽误了要紧事。”老汉提醒阿光。
“信,是给我的?”阿光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人会给自己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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