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回折的楼梯上到二楼,二楼的格局跟一楼一样,总共三户人家,分列三角楼两角一边。白杨从靠近楼梯口左手边的零一户开始敲门,一连敲了两家皆无人回应,直到敲到了第三家才听到了门里人应声。
“大过年的敲什么门,催命嘛,找谁呀!”门里传出一声粗哑的低喝。
“你好,我是街道上的,楼下住户家的卫生间漏水了,我过来排查一下你家里的情况。”白杨说。
“他家漏水关我什么事,他家漏水修他家的,你来我们家里排查什么,反正我们家没漏,你爱查谁查谁去,别来烦老子,老子睡觉呢……王八蛋的手气输了一宿,好不容易睡个觉还被你们吵醒,真他、奶奶的晦气。滚吧,别来烦老子!”门里人恶哄哄地骂了两句,听声音像是喝醉了,还随手推翻了一件什么家具,屋里面叮呤咣啷的。
“我们也是例行公事,楼下泡水严重,如果不及时维修会引起更大的麻烦,到时候如果给楼下造成什么损失,那可都得算到你头上。我劝你还是尽快开门,早检查完了你可以继续睡觉。”
“放你、大爷的螃蟹屁,老子现在就要睡觉,你算老几啊,凭什么让老子给你开门,有多远滚多远,别给你脸不要脸,昨天输了一万多,老子烦着呢!”
“你不开门我就站在这一直敲,直到你开门为止,我就不信你还能睡得着……”白杨加重了语气。
“你、大爷个蟹子腿儿的,你跟谁耍横呢,兔崽子你给我等着,老子今天干、死你!”话音才落,房门豁然大开,一个光着膀子的清瘦男人拎着一根棒球棍冲了出来。
男人能有个二十七八岁,中等的个头,身子精瘦,一张脸涨得通红,看着像是宿醉之中尚未完全清醒。
白杨淡淡地打量了对方一眼,一眼便注意到了男人右下腹处的文身,文了一个笔画扭曲的“三”字。这个独特的文身让白杨想起了老白之前跟他说过的一个人,一个曾经在骆城大名鼎鼎的惯偷儿,本名候三盏,外号“红猴子”,此人十五六岁就混在街面上小偷小摸,多次被抓、屡教不改,后来越偷越大,终于被送进了监狱,一关就是三年,而他所在监区的监区长正是老白。老白跟白杨说过,红猴子候三盏的右下腹处也有这么一个文身,文了一个形状扭曲的“三”字。
难道眼前这位就是红猴子候三盏吗?
从年纪和身形上看,倒是确实能对得上。
可一个骆城的惯偷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前海呢?
白杨不禁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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