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纸厂大院,冬日的阳光漫洒在火柴盒盖子般的平开窗前,窗台上暴裂的墙皮打着卷地蜷缩到窗棂一边。在那根漆了无数遍的窗棂下方,一把带血的斧头靠在墙边。
已经在家里躺了两天了,贾怀仁浑身酸疼。之前跟马铁山那帮人动了手,后背的伤还没好利索,现在就是翻个身都像是要命一样。偏偏眼睑的脓肿又再次复发,眼睛像是鼓了个水泡,连眨一下眼都是钻心的疼,一连几天,他都只能眯着眼看东西。
他强撑着坐起身来,扶着床头缓了好一会儿,这才下了床。简单地洗漱过后,他披上泛白的外套出了门。
一个人过日子,贾怀仁家里几乎从不开火,早中晚三顿饭都是在外面的小吃摊解决,有的时候杂事较多,为了省事,他索性就三顿变两顿,只吃早晚两餐。就像今天这样,因着中午得去旧仓库给厂里来量地的开门,基本上很难再抽出时间来吃午饭,所以他决定早上多吃点充饥的,免得中午挨饿。
造纸厂附近的早点摊子不多,蓝布头的油条是他最常去的,但今天他不打算买油条,因为那东西不顶饿,是很难挨过中午的。他打算买炸糕,没有馅儿的那种,那东西不好消化,吃了能顶一天。
“贾师傅,起得这么早!”油条摊前排队的邻居见了贾怀仁,冲他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贾怀仁礼貌地冲对方点点头。
“稀奇啊,贾师傅怎么没带斧子,今天不去抓狗啊?”一旁的女人捏着嗓子问了句,言语间尽是嘲讽。
贾怀仁没有理会女人,只是眯着眼,淡淡地扫了对方一眼。
“老瘟神都没影儿了,流浪狗也就不上咱大院里来了。说实在的,只要她走了,那些流浪狗就能少一大半。”队伍里不知是谁回了一句。
“那就赶紧盼着她早点死吧,等她死了,咱大院里也就干净了。”上了年纪的女人恶狠狠地说了句。
“贾师傅,你说是吧,等老瘟神死了,咱这大院里也就没那么多麻烦事了?”那人说完,看了一眼贾怀仁。
贾怀仁没应声,只是冲对方微微点了点头。
“贾师傅,到你了。”眼看排到了油条摊前,先前跟贾怀仁打招呼的年轻人提醒贾怀仁。
“五个炸糕,一碗白粥。”贾怀仁凑到油条摊前,对黑头说。
黑头拿过食品袋,夹了五个炸糕塞进袋子里,又用宽口瓷碗盛了满满一碗粥放到餐盘上递给贾怀仁。
“炸糕凉了就不能吃了,再吃记得得先热透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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