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趴在病床边休息,冷风拐着弯地往身子里钻,白杨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觉得还是不自在,索性坐直了身子。
一双黑亮的眼睛似鬼火般在昏暗的病房中与他四目相对……
“风队,你醒了?”白杨凑到床头,抬手去开床头的灯。
“别开灯,别让他们发现。”风平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
“没事儿,白天是装的,没中毒。”
“你没中毒?那……”白杨似乎明白了点儿什么,他理解风平装病的意图,只是,他想不通看守所那边为什么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
风平似乎看出了白杨的疑惑,随即解释道,“有人巴不得我中毒,我不过是将计就计,正好他帮我铺垫好了,所以我只要遂他心意就行了。只不过,要把自己折腾这幅病歪歪的样子,还是花了些工夫的。”风平苦笑。
“那化验结果那边……”白杨知道,装病容易,可化验结果却是骗不了人的,要想真的将计就计演下去,还得让化验结果过关才行。
“没事儿,那边已经有人处理了,放心吧,估计明天一早就能有消息。”风平勾了勾唇角,继续说道,“对了,你们这几天查的怎么样了?肾病医院的案子有进展吗?”
白杨犹豫一下,想着要不要跟风平说实话,毕竟他还不能完全相信风平,老白的死始终是横在两人之间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不过很快,他又觉得无所谓,反正这种事早晚会有人告诉风平,比如梁正,比如钱墨,亦或是风平其他隐藏的亲信,甚至是一直绞尽脑汁要让风平身败名裂的魏海升。
何况,风平如此直白地将装病一事告诉了自己,自己如果还有所保留,似乎也有点不道义。
想到这里,他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我和梁队正在追查案发当晚出现在病房外窗台的那个鞋印,鞋印很明显是被某人擦掉的,目前最可疑的就是钱墨。”
“钱墨……”风平神色一滞。
“案发当晚是钱墨关掉了病房的窗户,而且有人发现他的袖子上沾了泥,据钱墨会意,可能是关窗户的时候蹭到了脏东西。”
“对啊,这完全可以解释得通啊,也许钱墨不是故意的。”
“但窗户上没有发现钱墨的指纹,如果钱墨不是心里有鬼,为什么要刻意回避自己的指纹呢?而且,梁队也以发现凶手血迹为由有意试探过他,他很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好像已经知道我们在怀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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