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人间病房,靠墙的病床空着,靠窗的病床上躺着一个正在输液的少年。那少年身窄体长,蜷缩在病床一边,侧脸望向窗外,像一根被折弯的苇草,看似弱不禁风。
手机就在他手边,屏幕亮着,显示着十几通未拨通的电话。他勾动手指关掉了手机屏幕,目光投向窗外,却也不知道该看些什么。
天空中大朵的白云,像一块被消毒水漂白过度的烂抹布,白得突兀又刺眼。
少年记得,自己的生活开始失控也是从一个这样的午后开始的,那天的天空也是飘来这么一朵白惨惨的云。
水杯里多了只死老鼠,老鼠被剖开了肚子,肠子就飘在水上,和天上的云朵一样白。
他告诉了老师,可因为没有证据,老师没找到“凶手”,虽然谁是凶手,大家心知肚明。
水杯是爸爸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舍不得扔,可洗了无数次,他还是觉得杯子里有一股黏腻的腥臭味。
那天夜里,他失眠了。
以后隔三差五地总会有“惊喜”降临,老师找到了凶手的家长,可鬼的爹妈终究也是鬼,该发生的还是继续在发生。
他开始反抗,尽管从未赢过,遍体鳞伤。
因为伤得太重,家里终于知道了鬼的存在,爸爸去找鬼的父母理论,结果被鬼打伤。
报警了,鬼说自己是自卫。
没证据,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少年想到了唯一一个能够解决这些问题的人——钟馗。
笑话远比悲剧可悲。
他叹了口气,眼看着输液瓶里的药水见了底,果断拔掉了针头。
手在滴血,染红了死白的床单。
“文泽,你在干什么?”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少年闻声望去,是妈妈。
“你怎么没接电话?”他不答反问。
“刚才在和老师聊天,不方便接听。”何慧言放下保温盒,快步上前,用垫针头的棉球堵住了段文泽手上的出血点,“就算要自己拔针头也要有步骤,我不是教过你么,不能用蛮力拉拽。”
“好了,别大惊小怪了。”段文泽有些尴尬,他看到了杵在门口的白杨。
“哦,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补习老师,白老师。”何慧言急忙介绍。
“你好,我是白杨。”
“你好,我是段文泽。”
“白老师你先坐,先让他吃个午饭。”何慧言招呼白杨。
白杨点点头,就近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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