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讨厌的自家的门铃声,因为这声音总有种大限将至、苟延残喘的架势,让人听了总不自觉地泄气。他其实之前也找人过来修了几次,可这门铃就像是得了什么无法治愈的沉疴旧疾,每次没好两天就又犯病了,逼得白杨最后索性放弃了对它的医治,甚至一度想要彻底拆了这个没什么卵用的劳什子。只是碍于这东西是原房主留下的,又是经过老白一连几年呵护下来的,所以终究是没有狠下心来。
可而今,再次听到这劳什子的动静一声不如一声,白杨不禁又动了杀意。不过,当务之急,他还是要先将门外那位触动劳什子的客人先请进来。
风雨欺远客,也不知道门外这位得被淋成了什么鬼样子……
果然,一开门就把白杨吓了一跳。
不是被雨淋的,更像是在水缸里泡过的,来人浑身上下每一处不沾水的地方,蔫头蔫脑的,连衣服都像是从腌菜缸里才捞出的蔫吧菜叶,皱巴也就算了,关键还是扭曲地皱在了一起,远看像是捡了几根散落的拖把条烀在身上,泥是泥,水是水,泥水交加。
“你……候三盏?”白杨透过现象看本质,勉强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快,跟我走。”候三盏顶着一对儿标志性的红脸蛋看了一眼白杨,随即一把攥住了白杨的手腕,也不知从哪来的蛮力,猛地将白杨从家里拽了出来。
“去哪啊?出什么事了?”白杨抢在候三盏下楼前拦住了他。
“走,去,去,去……”
去去去,去了大半天,没等说完要去哪,候三盏便一头栽倒在地,如果不是白杨及时拽住,这红猴子差点顺着楼梯出溜下去。
发烧三十九度。
这点小问题在粗通医术的白杨眼里算不上什么大事,把人拖进浴室里一通冲洗干净,给他换上干爽衣服后又背进了书房,两片退烧药喂下之后能有一个小时,候三盏微微睁了睁眼,嘴唇鼓动了两下,像是想说话。
“好点了吗?别着急,先喝杯水。”白杨把一杯插了吸管的热水送到候三盏嘴边。
候三盏猛地嘬了两口,使劲喘了两口气。
“我没事,你快,快去救人……”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扯了扯白杨的衣服。
“救人?救谁?”白杨紧着问道。
“章乾,去救章乾。”
“章乾?他在哪?你见过他了?”
“在沙口街,五……五号楼全科诊所,快去,等不了了!”候三盏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喊声混合着窗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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