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起风了吧?你们坐,我去把窗户关上。今天降温,风凉。”见白杨一直盯着卧室,卫东平低声说着,随即起身走进卧室,进去的时候稍稍一顿,顺手把门帘挑到一旁的挂钩上,把整个卧室敞开在白杨和梁正眼前。
一如白杨先前所见,单人床、写字台、简易衣柜和摞到房顶的塑料箱子,卧室里的一切充斥满满的生活气息,而靠近窗台的那张干净到极致的单人床又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冷寂。
卫东平说的是真的,徐砷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所以才会有人把那张属于他的单人床当做念想那样去反复整理。
床单肯定是洗过了无数遍的,一直洗到了褪色。
被子也定然晒过很多次,至今还依稀可辨阳光的味道。
卫东平是在等着,等着徐砷的归来。
一个人,守着一个老房子,该以何种心情来整理一张空白已久的单人床呢?
而那张单人床的主人,是否知道卫东平做了这么多呢?
他在等他,而他浑然不知,这是他们两人共同的悲哀吧……
白杨愈发觉得卫东平有点可怜。
“您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了吧?”白杨冲卧室问了一句。
“老房子就是这点不好,不开窗的时候觉得闷,可开了窗又总觉得冷,到底是不如新房住着舒服……”卫东平答非所问,弓着身子转过身来,看了一眼白杨才反应过来。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很多年?”卫东平问。
“我是说这房子,您在这房子里住了很多年了吧……”白杨说。
“哦,那可是,是有很多年了,这是当初农资站拿仓库改造的房子,就是为了分配给职工解决住宿问题的,我是当年第一批拿到分配房的人,也是在这个楼上住得最久的一户。当年我们第一批拿到分配房的人一共是二十五个,除了我之外,其他那二十四个基本上都已经去县中心那边买房子了,有的还去了市里,也都很多年没回来过,现在这院里的人,我也认识得越来越少了……”
“现在住在这个院里的,应该也还都是农资站的职工吧,也算是你的同事了。”白杨附和。
卫东平一怔,摇了摇头,“现在可跟以前不一样了,原来住在院里的还都是同事,现在……这些房子都被倒卖过十几手了,早就跟农资站三个字没什么关系了,买房卖房,卖房买房,每年都有老邻居走,每年都有新邻居来,这来来往往的,就跟市场似的,也就留我这么一个死心眼儿地,还守着农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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