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点,船厂大院。
圆桌上摊着老白坠楼的案卷,坠楼现场拍摄的照片围着圆桌摆了一地,风平看着这些看过了无数遍的资料,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
老白坠楼不是意外,可线索究竟藏在哪儿呢?
当了一辈子警察,危险将近他不会完全感觉不到,可如果已经预感到杀意,他为什么不求救,还是说,他已经发出过求救信号,但自己未能领会?
风平努力回忆着老白死前的一切,他记得,就在老白坠楼前一天,两人最后一次见面,老白跟他特别提到过一个老司机的故事。
老司机姓贾,在南城一带开了一辈子出租车,对南城的一切了如指掌,别说是找个有名有号的地方,就算是客人说棵树,只要是在南城的树,老贾也肯定能给他送到,因此就有了个外号叫贾半城。
贾半城老婆常年卧病,儿子又没个正经差事,家里负担不轻,为了多赚点钱,只好扛着一把老骨头拉夜活。五年前的冬天,快下雪的时候,有人给老贾介绍了一个固定的活,说是从南城羊狗街接个人,每晚十二点,接了人送去北码头。
贾半城原本不想接这个活,因为前海市跑出租的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前海市以旧铁道为界,以南算南城,以北算北城,南城打车客人都归南城出租,北城出租进南城只能送不能接。同样的,北城打车客人也都归北城出租,南城出租进北城也是禁止接客的。羊狗街是在南城不假,可北码头那是北城的地界,两下距离还不算近,总也得二十里路,而且大半的路程都在北城那边,贾半城若是从羊狗街接了人送到北码头,那回程的时候就只能空车,算上来回的油钱,这一趟也剩不下几个子了。
介绍人看出了他的顾虑,提出给他包下回程费用,而且干满一个月还另有三千元红包奉上,贾半城考虑再三,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夜里,他便提前十分钟到了羊狗街,按照介绍人的指示在北街口的老井边等着。夜里十二点整,穿黑风衣的男人从羊狗街的一家二手杂货铺出来,缓缓走了过来。
“您是贾师傅?”男人走到车前。
“叫我老贾就成,请问您……”
“我姓丁,是要去北码头的人。”男人摘下墨镜冲贾半城点点头,而后又迅速戴了回去。
“上车吧,咱这就走。”贾半城打开车门。
“您别客气,这些事我自己来就行。”男人迈步上了车。
一路无话,客人安静得异常,惯会侃天侃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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