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过境后的余威,带着刺骨寒意的狂风扯烂了城市光鲜的外衣,东倒西歪的廉价广告牌,像一个个吊死鬼坠在商店门前,晃晃荡荡,没有灵魂地摆动着。
白杨穿过吊死鬼密布的步行街,走到最尽头处的五金店,店里开着门,安金武的妻子正坐在门口的简易条凳上,披着一件单薄的毛线外衣,痴愣愣地看着步行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刺入她的眼睛,她毫不避让,就像是习惯了,又或是木然了。
“你好,最近生意好吗?”白杨上前打了个招呼。
“哦……你好,是白警官吧,快请进,我给你倒水。”女人扶着门框起身,让白杨进门。
“不用麻烦了,我就是过来随便看看,很快就走。”
“你是来找孩子他爸的吧,他今天值班,得中午才能回来,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现在回来一趟?”女人说着,迅速掏出手机。
“不用,找你也是一样的,我就是来了解了解安磊最近的情况。上次听安先生说你们经常联系不到他,我来看看。”
“小磊?他又犯错了?”女人紧张地倒了口气,下意识地敛紧身上的外衣。
“您误会了,他没有犯错,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他最近怎么样。”
“哦,他这两天都挺乖的,按时上学放学,也没到处乱窜,回家也能陪我们坐个几分钟,一般没事很少出门的。也就是今天周末,我才同意他去同学家了,午饭也说好了是要在那吃的。”
“同学,是段文泽吗?”
“就是段文泽。两个孩子关系好,段文泽的妈妈也喜欢小磊,这些天没少招待他,还经常留小磊在那里过夜,前天晚上才去吃了饭住了一晚,说是为了庆祝文泽停药。”
“停药?段文泽之前一直在服药吗?”之前和何慧言母子接触过几次,白杨从未听说段文泽服药的情况。
“听小磊说是调节情绪的,之前就一直在吃着,有一段时间已经停了,可后来段先生去世了,就又开始吃药,还加了量,一天得吃四到五次,一吃药连饭都吃不下,苦了那孩子了。好在现在都好了,听小磊说那孩子停了药,我都替他高兴。”女人说着,眼眶渐渐泛红,阴沉的眸子里闪出点点光亮。
“你先坐吧,我给你倒水。”抹了一把眼泪,女人走向屋子深处的厨房。
白杨没再推辞,跟着女人走进店里,准备落座的时候才发现店里添了新的家具。
原本破烂的行军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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