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佳佳?你说的是去年投湖案中溺亡的那个女高中生?”风平正过身来对着李老师问道。
“对,去年投湖案中溺亡的那个女生就是我们班的,名叫管佳佳,她上学早,是我们班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就像大家的妹妹一样,班里人都叫她小佳。”李老师说着,不自觉地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粉笔灰。
“那这么说,你对田律师的看法也不只是因为小治受伤的事吧,你肯定知道,投湖案中被告的代理律师……”
“我知道,是金戈的妈妈,田菁华田律师,前海市律师界有名的铁嘴律师。投湖案的庭审现场我去了,三生有幸,能目睹田律师在法庭上的风采。”
“很多人都觉得投湖案中对被告的判罚……”
“太轻了,那个恶棍毁掉的是一条生命,可他仅需要坐三年的牢就又能重获新生,这不公平!”李老师义愤填膺,但很快又平静下来,“当然,可能我不懂什么法理,所以说出来的话只是情绪化的表达,但我确实不认同这种判罚结果。而且,我始终认为,如果没有田律师的巧舌如簧,法庭也不会给出如此富有争议的判决。”
“班里的其他同学知道这些吗?”
“什么?”
“判决结果以及金戈的妈妈出任被告方代理律师的事。”
“判决结果应该都是知道,至于被告律师的事……应该没人知道,因为顾及金戈,我没跟班里的同学说起过。”
“那金戈呢,你跟他说起过这件事吗?”风平又问。
“是他主动来找我的,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妈妈是小佳案中被告方的代理律师。”李老师叹了口气。
“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在投湖案判决结果出来后的当天晚上,金戈从家里跑到学校的教师公寓找到我,然后跟我说了田菁华是被告方代理律师的事。他当时以为我对这件事不知情。”
“那你跟他说明了吗?”
“没有,如果我跟他说我早就知道田菁华是被告方的代理律师,那他会更接受不了。我看得出来,那时候的金戈已经感觉到无地自容了。他甚至一度提出要跟田菁华断绝母子关系,被我拦住了。”
“断绝母子关系?”李老师的话让白杨倍感意外,他没想到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会有如此决绝的想法。
“是,这是金戈亲口告诉我的,他想到的最完美的解决方案就是跟田菁华断绝母子关系。这样,既对得起死去的小佳,也对得起他自己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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