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船厂大院,庄齐把自己一天的遭遇告诉了白杨,原本只是想自嘲一下,没想到却发现白杨在十分认真地听他讲述。
“你怎么了?”庄齐忍不住问。
“嗯?”
“也没必要那么严肃吧,你就不觉得好笑吗?”
“你觉得好笑吗?”白杨反问。
庄齐被白杨的话噎住了,愣了一会儿,紧接着摇摇头。
“对了,你刚才说你认识的那个姑娘叫陈诺?”白杨又问。
“对,是陈诺没错,怎么了?”
“没什么。”白杨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小了。
“她说她小时候也在船厂大院住过,而且还住了十几年,我当时就想问她,也许我们小时候是认识的。船厂大院就那么几个孩子,跟我年龄差不多大小的,应该都是一起玩过的,说不定还是要好的朋友。”
“那你对她就没什么印象吗?或者,你就没问问他对你有没有印象吗?”
“都快二十年了,就算真的一起玩过,也都认不出来了。再说了,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跟我又不是特别熟,我如果再上赶着说这些,那成什么人了!就这样,她已经对我十分戒备了!”庄齐长叹了口气。实际上,他是想跟陈诺聊聊的,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在船厂大院住过的人,他盼着能从陈诺口里打听到些家里当年的消息,包括那个失踪后又出现的男人的消息。
“让你随便聊聊,又没让你去追人家,你那么小心做什么?你越是畏手畏脚,人家才越觉得你可疑。”白杨打趣道。他看得出来,庄齐对陈诺是有好感的。
“但小时候的事,我自己都记不清楚了,关于船厂大院的记忆更是少之又少,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在福利院的事,满脑子都是福利院半夜失火差点逃不出来,满脑子都是遭人嫌弃,被说成病秧子……反正,一提起小时候的事,我总是会这么想,总是会想到这些,没有任何值得高兴的事情,我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这就像心里面系了个死结,怎么都打不开,怎么都走不出去。”
“是因为那件事吗?”白杨调整了坐姿,正对着庄齐。
“那件事?什么事?”
“你是唯一一个直至成年都没被领养的孩子。你的心结是这件事吗?”
“也许吧,我也不太清楚。”庄齐苦笑,“实际上,原本我也是有机会离开的,而且还是我很小的时候。如果那晚我没有发烧,第二天就能离开福利院了。”庄齐垂下眼角,长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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