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官镇的五月,一个让人纠结于穿冬装还是穿夏装的月份,短袖与棉服齐飞,围巾共吊带一色。走在大街上,感觉看到的都是来自不同次元的人,就连往日里最懂得看时节穿衣的大爷大妈也会在这个月份感觉到无所适从,风湿老寒腿逼得他们得拿棉裤保暖,可正午焦躁的烈日又让他们不得不翻出的确良的汗衫通风透气,更有甚者得搬出用了半辈子的老蒲扇降温,活脱脱解释了什么叫“上半身夏天下半身冬季”。
当然,纠结于穿衣问题的也不仅仅是大爷大妈,男女老幼,小到呱呱坠地的娃娃,大到见证世纪变迁的百岁老人,大家都在纠结同一个“五月难题”,包括尚在软禁中的蓝俊庭。
从二楼南向大卧室转到地下室已经第三天了,他明显感觉身上发冷,腿脚也动不动就发凉发麻。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身上裹了两层被子,可还是觉得浑身上下寒津津的,总感觉被窝里有股凉风窜来窜去,刺骨的寒意从头顶直灌脚底,整个人就跟被扔进冰窖里似的,哪儿哪儿都被冻透了。
今天晚上也一样,穿着厚厚的外套上了床,身上裹了两层被子,可不管怎么着还是觉得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两三个小时后,他终于决定下床去找绑匪阿郁,打算让他再给他找两条被子出来。
管家营三十七号宅,宅子年久失修,所以地下室的灯多半成了摆设,出了自己所在房间的门,蓝俊庭就只能靠阿郁留给他的手电筒来照明探路。
“郁哥,郁哥你在吗?”蓝俊庭晃了晃手里的手电筒,冲黑洞洞的走廊轻轻喊了一声。按照他以往的经验,绑匪阿郁应该都是在他对面房间或者隔壁房间守着他的。虽然这样的看守看似没什么作用,但蓝俊庭知道,只要自己想跑,阿郁就一定能把他追回来。阿郁似乎有种魔力,总能预先知晓他的想法。
“郁哥?郁哥你睡了吗?”没有收到对方的回应,蓝俊庭走到隔壁房间,轻轻推了推房门。
“吱呀呀……”
漆皮斑驳的红漆木门扭扭捏捏地晃荡着打开,空空荡荡的屋子一览无余。
屋子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家具,没有窗子,就只有几面冰冷的白墙。
白墙上画了画,有彩色的,有黑白的,但无一例外,画的都是同样的东西,都是一张脸,同一张脸,同一张扭曲的笑脸。
乍看上去,那张脸笑得很开,嘴角都咧到耳根,牙齿整整齐齐地露了出来。
可仔细再看,那人又好像在哭,眼角还噙着泪水,那眼泪又黑又红,像是从骨血中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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