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之前,风平像往常一样坐在监室内闭目养神,脑海中无数次闪过的画面再次于脑海中轮转,从案发当晚他进入肾病医院起,一幕幕黑灰色的影像依序闪现眼前。
他仔细分析着每一个场景,分析着场景中的每一个人,可结果还跟以前一样,他依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就连那个一口咬定看到自己擦拭枪柄的男护士,风平也觉得他没什么可以,因为男护士确实说了实话,他推开门的刹那,自己确实是在擦拭枪柄,而且故意只擦掉了一半,留下另一半来制造疑点,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惜,风平还是低估了魏海升的狠绝,魏海升明显是要将他置于死地的,才不会去关心什么真相不真相的问题,哪怕疑点再多,魏海升还是照样要对他下死手。
与虎谋皮,终究是不择手段的一方更容易取胜。风平被太多的条条框框所束缚,只能一退再退,直至全然溃败。
或许该换另一种方式来对付他了?
风平心里这样想着,却还是迟迟下不了决心。
“诶,兄弟,你这每天都跟坐禅似的一坐大半个钟头,你不累啊,没事儿说会儿话呗,我这都快憋屈死了,整天不是对着墙就是对着窗,我这都快抑郁了。”躺在风平对面床上的光头半撑起身子看着风平。
风平微微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光头。这光头是前些天因为醉驾被送进看守所的,一来就被分进了风平的监室,人还不错,就是话多,一张嘴从早到晚地啰嗦个不停,就连睡觉的时候都要说梦话,可见上辈子大概是个哑巴,憋了两辈子的话都挤在这辈子来说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我们总待着监室这种闭塞的环境里,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会让人变得反应迟钝,所以每天晚饭前要安静半个小时,为的是让自己的头脑清净下来,能想些有用的事,活跃一下思维。现在这才过了十分钟你就忍不了了,你这耐性也太差了点吧,好歹也凑够二十分钟的,等够了二十分钟我就跟你说话。”风平认真地说道。
“二十分钟?我这十几分钟就已经是大限了,再等到二十分钟,那我非得疯了不可,这可不行,我这还有老婆孩子呢,我要是疯了,那我家老婆孩子怎么办,孩子没了爹,长大以后还不得被欺负啊。不行,不行,我得说说话,不说话可不行,我这年轻气盛的,不说话还不得憋坏了啊!”光头索性站起身来,双手掐着腰,在监室内走来走去。
“小九不比你更年轻嘛,他怎么就能憋住不说话呢?你得好好养养你的性子了,不然,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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