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春末夏初，圣约翰附属中学门前的阔叶梧桐长出一片浓郁的翠绿。
舒绿已经换上了单薄的半袖旗袍，跟着穆浩初去督军府给叶督军送行。穆浩初随手拿了一条披肩给她搭上：“等会儿回来晚了别着凉了。”
舒绿冲他一笑。
督军府她已经有好几个月不来了，第一次在前面军政府就下了车，叶督军和叶夫人亲自迎上来，院子里面的花开得一片浓香馥郁。
叶夫人更是亲切地拉着她的手：“最近都成大忙人了，也不来看看我们。”
舒绿笑道：“功课太紧张了，每天都要练习钢琴，教钢琴的密斯可严格了。”
两个人亲切地拉着手说着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亲生的母女。
叶督军跟穆浩初也寒暄了一阵子，穆浩初道：“恭喜叶督军高升了。”
“哪里哪里，比不得穆贤侄年少有为！”大约是因为穆浩初曾经是叶督军女婿的缘故，他跟穆浩初说话也比较随意，只以辈分论交，穆浩初也表现得非常谦和有礼。
午饭时分因为霖州还有很多其他人来给叶督军践行，所以宴会就设在宝诚饭店。
算一算，但凡跟叶家有关的事情，倒都是在宝诚饭店举行的，舒绿跟着叶夫人在后面说话，两人慢慢往前面走，叶夫人道：“我们走了之后就只有子璋一个人在霖州了，你们要帮着照看一点。”
舒绿道：“我会的，我们是一家人嘛！”又问，“阿理也跟你们一起去南京吗？”
叶夫人点头：“阿理还小，不带在身边不放心。”
舒绿点点头：“夫人宽宏大量，将孩子们都视若己出。”
叶夫人道：“到底是叶家的孩子，况且他生母也是督军娶进门的，我又何必跟个孩子过不去？”她又叹了口气，“要是子琛还在……”
要是子琛还在……
舒绿一时间有些恍惚，要是叶子琛还在，说不定他们现在也离婚了。
因为叶子琛不在了，所以他在的时候所做的一切在记忆里就变得很美很好，舒绿下意识地就淡忘了他坚持不肯离婚的事情。
她跟着叹了口气：“大哥是个好人！”
叶夫人道：“好人不长命。”
舒绿拍拍她的手背：“总是能够将陷害大哥的人找出来的，夫人得往前看。”
两人经过叶子璋的院子，看见几个人一边往外面走一边说着话，其中两个身影十分眼熟。
刚好其中一人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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