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小!”
随着赌盅抬起,几家欢喜几家愁。赢了钱的想再赢把大的,输了钱的总想把输的钱再赢回来。
所以那些评书戏曲害人不浅,因为评书戏曲的美好结局会让人忘记生活的残酷。生活里面没有主角,也不会给任何弱者安排大逆转的情节。
但是,人性就是这样懦弱,轻易城府于任何可以带给他快乐的东西,哪怕这个东西会夺走他生命里所看中的一切。
这些干苦力活的人,为了慰藉空虚的内心,在睡房的大通铺之间架起赌桌,打发无聊的时光。
冯杰躺在大通铺里属于自己的位置,忍受大通铺周围的噪音。其实,这些人在平日里都是很和善的,不知道为什么一上了赌桌,性情里面参杂了一份戾气。
他必须要克制自己,杜绝那些看起来毫无伤害、毫无敌意的邀请,他要把钱攒下来,攒够小芳的彩礼钱。
想到这里,他又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怀里已经磨损非常严重的铜钱。那是他的命根。
可是,谁又能逃的了呢?
牛四今天手气不好,刚刚上了赌桌,还没有开几把,就都输光了。
这个赌局是这些苦力的人自发组织的,并没有黑老大在这里放高利贷给那些输光了的人。每个人都想用自己的一点本钱,去博取更大的可能,所以没有人会借给他。
他眼光一扫,看见了冯杰。那个把手伸进怀里,不断摩挲着什么东西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简直把所有事情都写在脸上。
“兄弟,把你的钱借我点,赢了分你一半!”牛四向冯杰伸出宽大厚实的右手。
冯杰看着虎背熊腰的牛四,眼神有些闪烁,紧紧地捂着怀里的东西。
“看你小气兮兮的样子,怂的很!这玩意儿又不是娘们儿,碰不得借不得!”
牛四一边说,一边像狗熊一样挪上大通铺,靠近冯杰,宽厚的手掌高进冯杰的怀里。
精瘦的冯杰四肢蜷缩,锁住钱财,想要挡住牛四的熊掌一样的手。可是一切都是徒劳的。
在其他人的围观与缄默之中,牛四得到了他想要的。留下了一个哭红了眼圈的年轻人,以及一颗仇恨的种子。
赌局肯快就散了。那些做苦力的人也没有太多讲究,直接盖着酸臭的被子睡了。在磨牙打屁,打呼说梦话的和谐曲调之中,有一个不和谐的哭泣声。
冯杰好不容易攒的老婆本被人夺走,犹如夺妻之恨。
他只能在黑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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