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手过很多盗窃案件,偷什么的都有。
手机、钱包、银行卡,甚至胡同口儿李大爷的跨栏背心和拖鞋。形形色色的窃贼,多了去了。
不过这次,被盗的东西,连我都没想到。
事情发生时,是秋日的最后几天,阳光和煦,银杏明黄。
一个中年人来到所里,声称报案。
我进去的时候,他欠了欠身,脸上还露出一丝笑意。
一问,有东西被偷了。
问到被窃物品,他探身过来,轻声说了句话。
我抬头看看他,一脸惊讶。
被偷的是骨灰盒。
邪门,偷这个还是第一次碰到。
这玩意儿不能吃不能喝,卖都没地方,避之不及,谁会惦记?
问到是谁的骨灰盒,报案人沉默了。
「我们客户的。」几秒钟后,他有些愧赧地说,「所以赶紧到这里报案了。」
我看看接访记录上的登记单位,是一个殡仪馆。
报案人叫刘晨,是殡仪馆的部门主任,男,42 岁。
这殡仪馆位于郊区,规模不大。
我让他说清楚逝者姓名,他说:「逝者叫文友富,没了之后他家属就把骨灰寄放在这里了,租了个坛位。」
这个我知道,每个殡仪馆都有的业务。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或逝者本人的意愿,火化后的骨灰会被存放在殡仪馆中。
中国人讲究入土为安,但人性复杂,总会有人因为各种原因不想再回到故乡。
或者,无法回去。
于是,殡仪馆的格位,就成了那些魂魄最后的归宿。
刘晨简单和我说了一下工作背景和流程,结果更加令人困惑。
这种东西,有专门的摆放场地。一个特制的石壁上,刻有姓名和生辰,每个坛位摆放一个寄存的骨灰盒,接受亲属过来拜祭和探望,人流不算大。
一年中,清明节是最忙的时候。平时,祭奠的人也有一些。
对着冰冷石壁的时候,人们才会露出自己真实的一面。
问到现场有没有监控,他苦笑起来。
「有,不过坏了。」刘晨赔笑,「真的坏了,谁能想到有人偷它呢,普通人躲都来不及。」他顿了一下,接着说:「我们那是小单位,经费有限。」
难怪让我保密。丢失骨灰盒,还没监控,这殡仪馆脱不了责任。
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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