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明华殿,雪隽峰,一样的话题,两样的心思。
秋凉如水,邓昭在明华殿的暖阁内写字,近来他爱上了书法,每心情不佳之时,便屏退左右,独自在这暖阁中习字,笔墨无心,落纸却有意,一声轻叹,邓昭停笔沉思,这篇《惊涛赋》他写了好多遍,却依旧不满意。
一卷金筒静静放置在案边,内中装的是他筹备已久、即将颁行的七大国策,十几年了,如今天下一统,改革的时机已经成熟。他步步为营,不急不躁走到今日的地位上,更不容许有丝毫变量发生。
脚步声传来,邓昭头也不抬,皱眉道:“退下。”
“贤帝陛下,夜深了,吃点汤圆再耍弄笔墨如何?”温柔动听的话语,自然是若月来了,邓昭持笔抬头,微笑道:“若月,怎么还不去歇息?”
他走下来,迎着若月,挽起她的手,一同在宝榻上坐下,侍女将汤圆放在小几上,便退下了。若月望着邓昭疲惫的面容,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一声细微到自己都不曾注意的叹息,默默靠进邓昭怀中。他的胸膛温热而厚实,若月听着他心脏跳动的声音,甚至可以清晰感受到他血液的流动,她摩挲着邓昭的下巴,叫了邓昭的名字。
邓昭。
恩?不是贤帝陛下?
若月笑了,邓昭也微笑着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没有我陪着你,睡不着么?”若月抬头白了他一眼,道:“没正经。我只是……心中不安。”
“什么事让我的夫人不安?说来一听,上天入地我也要摆平了。”邓昭笑道。
若月认真说道:“我看过野俊飞雄的名单,太多了,一次得罪这么多的……”邓昭皱眉:“若月,你又逾越了。”
若月心中一寒,不悦道:“那就当是我越权了吧,邓昭,陛下,你将推行的改革,我以为不可操之过急,虽然改革将有利于均衡全境之资源,却注定要损害北部豪强之既得利益,阵痛既不可避免,而在此时再施以高压监控,恐怕适得其反。”
邓昭把手放在若月面上,嘘了一声,打断若月的话头。
“若月,人心最是有趣。对于敬酒不吃吃罚酒之辈,长期的放任早已让他们失去了警惕心,物极必反,接下来,也该给他们一点苦头尝尝。”邓昭笑道,又吻了吻若月的额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只要牢牢把控住人心,那一小撮不听话的人所受之苦,反而会是最好的镇定剂。”
“你以为我当真不明白么?”若月叹道。
“不,你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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