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旧瓦(第1页)

借助北辰之光,相伴两人皆形影单只,他告诉了我一个故事:

一切都是从“从前”开始。

从前有一户三口之家,住在大河的脚下;

从前有一个男孩儿,喜欢在河滩边玩耍。

广袤的蓝天下,如原始丛林一般林立的楼宇,喧嚣又冷清——无聊透顶的城市。

已经记事的男孩常与自己陪伴,从此便与比邻的河滩结下了不解之缘。

汹涌之水如母仁慈,河滩就和男孩儿一样,在磨损之中与其相伴——只有河岸才能够喜欢上黄昏,理解男孩紧闭双唇的倾诉。

“一个能升起无数次月亮的身体,必然驮住了无数次日落。”

男孩儿爱上了晚霞时候的河湾。

一日,铁鸟从高空陨落,带着喧嚣和冷清占据了以前的河滩,男孩不得不离开。这,便是那一日的到来。

那一日,男孩与河滩告别,也与城市告别;

那一日,喧嚣更加喧闹,冷清冷上加清;

那一日,街巷留宿的霓虹都凋零了颜色。

如蹒跚学步一般刚刚知道“红烧肉”是什么肉和母亲的生日,男孩就已经被剥夺将它们大声说出的权利。

躺着能够令身体沉没下去的软床不能够再在上面蹦蹦跳跳,油烟烹炸的声响也只能在水煮的米粥里一点点寻觅。

男孩儿很想再去找河水畔的朋友,但是母亲告诉他,如果不听话,母亲、父亲还有他,就会像楼上那户人家一样,被招来的妖怪抓去吃掉。

“妖怪最喜欢吃调皮捣蛋的孩子”,母亲这样说,男孩儿铭记。

“惧怕”颤动无数细小的肢脚,整日整夜趴在男孩儿耳边低语。颤颤巍巍,淅淅索索,这种细微颤动的不安的声音彻底包裹住了男孩每一次睡梦前的心跳。

直到某天的深夜,楼层的地板发出了沉闷的振动,“那日”过后从未被开启的房门被咚咚拍响,男孩儿从噩梦中惊醒,发现了噩梦已经跑出了梦。

来到门前,父母呵斥男孩让他躲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好,可是恐惧又好奇的男孩听到拍响的门外正有个男人在恳求他们的庇护,惶恐不安的低吼似曾相识。

贴在门口的声音从惊慌到痛哭,从恳求到哀求,从门的上方挪动到门的下方。

母亲看不下去了,想回应男人的求救,而父亲却牢牢抵住门,不为所动。

很快,男孩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凄厉贯穿门外的楼道——他第一次听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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