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整拨了十几遍，电话里换了十几首歌，终于被接了起来。
“喂？你特么谁呀？让不让人睡觉了？”电话里传来一个烦躁又粗鲁的声音。
“是我，我是林尔冬。”
“我知道耳东而西的是特么谁啊？你打错了吧？挂了。”不由分说，电话就挂断了。
听着嘟嘟的忙音，我不甘心的又拨了过去。
“你特么有完没完？”这次没等唱歌，她就接起来了，可是没等我说话，她又挂了。
我再次打过去，她接起来，我不等她说话就对着电话大声吼道：“是我，昨天晚上睡你的那个。”
她沉默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怎么？尝到甜头了？舒服吧？今晚继续点我啊。”
我没有笑，也没有觉得反感。本来，我对这种职业的女人是要敬而远之的，可是，面对她却不一样。
“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有话要对你说。”
她沉默了一阵，收起了那种夸张的玩世不恭的语气，略带沙哑的说：“行啊，你在哪？”
“我在……”我抬头看了一眼街上的门牌，顺便瞄了一眼老李，老李正一脸贱贱的表情看着我，仿佛是在说我：约炮成功了吧。
“我在你们店后面的街上……”
“操……”她说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忽然听到不远处有铁门哐铛铛打开的声音，我转头看去，王娜裹着一条浴巾似的睡衣站在某个大门口。
那是一栋盖好了却还没装修完的筒子楼，独门独户，有四层高。
王娜朝我招招手，叫我过去。
我走到她身边，她不等我说话，说了一声“上来吧”，便转身上楼。
我跟在她后面，打量着两边。貌似这栋楼里住满了像她这样的女孩，楼梯上，过道里，到处都是横扯竖牵的绳子，晾满了花里胡哨各式各样的女式内衣。
第一次到这样的地方，感觉有无数的眼睛在盯着我，我瞬间不好意思起来。
一直跟到四楼，王娜打开一个房间的门，里面有两张床，还有一个女孩斜躺在一张床上玩着手机。
王娜打着哈欠对她说：“去去，到你自己屋去，我有事。”
“鸟事！”那女孩瞅我一眼，怪怪的笑着闪身出去，又伸进头来说：“哎，有套没，没有我给你啊。”
我尴尬的说不出话，虽然我不是为那事来找她，可是跟到这房间来，这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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