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蓉妃的话,成帝略一沉吟,出声唤道:“陈林。”
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内侍立刻小跑上前,“奴在,陛下有何吩咐?”
“速召太医来此,为孙孺人看诊。”
“是。”
交代完陈林,成帝这才看向谢流光。
他暗中留意了她很久,行完礼后,这位长相酷似已故长宁王妃的女子就一直垂手静立着,面对蓉妃的控诉并没有着急辩解,气质沉静,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并不像一个刚恢复了神智的痴儿。
“你就是良国公谢钰的嫡次女谢萤光?”
刚才给成帝行礼时,谢流光已经自报过姓名,此时听见成帝问,也没多想,当即答道:“回陛下,臣女正是谢萤光。”
“对于蓉妃指控你谋害皇嗣的罪名,你有何解释?”
见问,谢流光暗自松了口气。
正如她所料,以成帝处事谨慎的性格,不会不问个清楚明白,仅凭孙雪茹那方的一面之词就治她的罪。
“回禀陛下,当时臣女刚从无上宫出来,走到此处路口,因被树丛遮挡了视线,没有及时发现从另一条路上走过来的孙孺人。臣女已经尽力刹住脚步,可惜还是未能避免擦过孙孺人的右侧肩膀。所幸当时侍女是搀扶着孙孺人的,孙孺人没有摔倒,否则臣女定会为此感到内疚不安。”
“你撒谎!”蓉妃扭过头,一脸气愤地看向谢流光,“如果你没有撞到孙孺人的肚子,她怎么会腹中绞痛,疼痛难忍?你又怎么解释掌掴银霜的事实?别说那巴掌印不是你留下的。”
“陛下,臣女听说,几天前长宁王殿下曾请了三名太医入府为孙孺人保胎,可见孙孺人这一胎本就有些不稳……”
谢流光说到这里,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一个可能。
“如果臣女没有猜错,孙孺人原本要去往的地方是无上宫,是想找国师讨一个保胎的方法,所以才会与从无上宫出来的臣女遇上。”
谢流光扭头看向孙雪茹,从其躲闪的眼神便可看出,被她不幸言中了。
“若是情况有所好转,孙孺人何须避开众位医术高明的太医,偷偷去求国师的帮忙?既然情况不好,臣女只是轻轻擦过孙孺人的肩膀,她就已经出现了蓉妃娘娘所说的‘腹中绞痛,疼痛难忍’的症状,要是臣女真的撞了孙孺人的肚子,孙孺人还能喊得如此中气十足,并且在此安然等候太医的到来?”
噗哧!成帝身后的仪仗队伍里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又慌忙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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