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吹来阵清淡的腊梅香味,那是冬夜里独一的活气。
燕辞形同一截树桩默立在雪中,把情感敛藏得了无痕迹,看不清是喜是悲。
雪雨霏霏,行道上凝冰尺余,溪水冻咽,一轮寒潮悄悄降临。
任红宵腮颊通红,呼吸着冰屑枯等一宿。李重楼、潘吟笺亦然,眼睫挂霜依旧不走,更不曾说话。
人逢困境,记忆如新的不是敌人的伤害,而是朋友的沉默与背叛。
那种无处泄愤的心情不难理解,身为旁人,适时闭嘴可避免触及霉头。
天际微微亮,燕辞忽然抬眼道:“诸位执意留下,莫非燕某还有被利用的价值?”
受冻一夜等来句没心没肺的话,任红宵撇撇嘴,终归假装了无动于衷。
“呃......”李重楼赔上笑脸道,“燕兄执持上善珠,不容不敬。”
一句托词,揭开了此人傲慢无礼的表象,原来骨子是位可以把臂言欢的妙人!
“啧。”燕辞道,”离摘下持珠者的头衔只剩数年光景,居然体验了一把珍视感,难得啊。”
观其模样,不像伤心难过的症状,李重楼不禁轻轻吐出口浊气。
重重伸个懒腰,燕辞续道:“此行失利,不如明日再寻那厮晦气吧。”
余人深以为然,均想技不如人又当如何,可以背地里使绊子呢。有仇当年报,绝不苦等明年的脾性,历来合乎江湖人的口味。
凭化婴修士的遁速,折回摘星城不费脚程。
西门下大雪封盖,放眼一望,满目寂寂,十余座演武场上空荡无人。
十六年前沧海锄妖,参战者斩获不少傀儡兽,唯精品得以保留,剩余的纷纷放逐城外,用以磨炼斗法技巧。
太息楼窥见商机,紧急招揽巧匠仿造,短短数年间利用蕴灵矿晶研制出一种暴傀儡,貌相可怖,融合贪狼、山膏等诸兽魂魄,凶残好杀。
斗傀儡之风日盛,蟠渊盟趁时而动,借口避免傀儡伤人,连夜修筑演武禁制,收取养护费和租赁费用。
凶险越低技痒者越多,修者来兮如云,满城禁制终日不歇,人气极旺,像今早这般冷清气象,李重楼说从来不曾听过。
冥冥中,燕辞有种不祥的预感,匆忙释开念力感应洛伊。
心神羁绊时断时续,逡巡半圈,忽见洛伊冻作一坨冰疙瘩,被随意丢弃在护城傀儡脚下,且被种下睡梦咒,救之不醒。
晗冰不止背弃前言,此举侮辱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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