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伊索·卡尔还记得,他和约瑟夫先生曾经是这层楼里唯一的租客。
那是前年三月份间的事情,一场大火烧毁了养父遗留给他的殡葬馆。走投无路的他决定边寻找新的工作,边寻找新的住处。就在那时,网络上的一则招聘广告引起了他的兴趣:
“招募对象:男性成年Bate,有一定的修葺和管理经验,薪酬优厚,提供住处。”
那份职务的面试地点是在博物馆......之后,随着一系列奇妙的经历,他在短短一周时间里就认识了约瑟夫先生,并且得到了新的工作:以同居人的身份来照顾约瑟夫,负责帮他化妆、打理房间、还有对艺术品的清理保护。
约瑟夫确实是个奇特的人——从初次接触到现在,卡尔一直如此认为。说出来可能有些吓人,但是这位先生的心脏不会跳动、血液不会流动,手指冰冷皮肤苍白。如果卡尔不定时给他化妆,那么约瑟夫破碎的面容肯定会将每个见到他的人都吓一跳。但是,对方又确实不是吸血鬼之类的、存在于奇幻故事里面的物种。
“也不要用你们那套分三类的性别理论去区别我,孩子,”他捧着十四行诗淡淡的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在我还在法国的那会儿,性别就只有简单明了的两种:男性和女性。”
“那您....”卡尔犹豫了一下,改了称呼,“约瑟夫先生,你清楚现在的三种性别怎么出现的吗?”
“谁知道呢?”贵族淡淡的说,“神罚、传染病、新人类、进化论....你们已经给出了很多的解释方法,它们全都说得通,却又全都有缺陷——但这些东西不是我想搞懂的事物。卡尔,我更关系明天的天气如何。”
“多云转晴,先生。”卡尔回答,“A房间似乎会有新的租客搬进来。”
那么在阳光不那么耀眼的上午,也许我们可以久违的一起出去散个步?约瑟夫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卡尔有些拘谨的坐在他对面,感觉自己看到了月牙露出的一个小角。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称呼约瑟夫先生为“旧人类”——优雅、精致、淡漠。当他顺着苍白肌肤的纹理为约瑟夫扑上粉底、给为那冰冷的脸庞模拟鲜活血肉的热度时,他时常会思考:如果约瑟夫先生不是现在这幅模样,而是和活人别无二致,自己会不会还乐意待在对方的身旁,接下这份有些独特的工作。
答案是模糊的,然而约瑟夫也说,“思考没有发生的可能性,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无聊游戏。”卡尔也就停下思绪,继续去做自己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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