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审持续了一整天。
疑犯是一个灵教的高级别教徒,秘密抓捕后被带到这间阴暗的地下室里,受到三组特工的轮流拷问。长时间置身于强烈的反光灯照射下,不间断遭受严厉的审问恐吓,他精神恍惚,濒临崩溃的边缘。出乎意料的是,这家伙的信念比别的疑犯更为坚韧,意志涣散却迟迟不溃,每当痛苦的潮水稍微褪去之时,他总能挺着烂泥般的身躯,歪着嘴流着口水重复那一句话:“我不知道,我要见律师……律师……”由此看起来,这个混迹华尔街的操盘手并不像其大腹便便、毛光水滑的浮夸外表那样虚弱。身为灵教核心圈子里的人物,果然有其过人之处。
伯恩冷眼旁观,安德森亲自上阵动手,将浸湿了的纸巾覆盖在疑犯的脸上,很有耐心,一张一张地蒙上去紧紧包裹住其口鼻。
“投资和赌博的招数差不多。”安德森一边蒙纸一边冲那人说,“做好防守,保住本钱,然后耐心等待真正放手一搏的机会。总而言之,绝对不能倒在大捞横财之前。不注意控制风险,就会发生渔夫和金鱼的故事中那一幕:依赖神奇的魔法变成高贵女皇,一夜之间又跌回了可怜农妇的原形。这就是你心里最害怕的,对不?”
那人没法应答,窒息的痛苦刺激求生本能,他蠕动嘴,吐着舌头试图摆脱封口胶带的束缚,但徒劳无用,层层湿纸巾蒙上来密封住口鼻,让他吸不到一丝空气,眼睛凸起,充满血红色的恐惧。
他的身体被手铐和特工牢牢禁锢住,唯有从喉咙深处发出嘶嘶嚎叫。
“人之贪婪,有时能战胜痛苦的煎熬。”安德森慢条斯理地说,“一睁眼,发现自己一无所有地坐在破泥棚的门槛上,面对那只破木盆,简直太可怕了。你抗拒痛苦,挣扎着幻想,只要守住这张嘴,以后还会住在皇宫里,一切东西都还在,你的私人律师、权力、财产、股票基金、灵教高级地位……你从来没想过,这些都是魔法变的,是贪欲灵魂的幻影。来到这里,只要坐上讯问室的铁凳子,我保证无止境的痛苦会让你的头脑清醒一些。这里没有童话故事,你什么东西都留不住,包括你处心积虑在华尔街打造的那只破木盆……”
疑犯僵直不动了,脸色转为青紫暗红,凸出的眼珠呆滞无神。
安德森等了几秒钟,伸手揭去那人脸上厚厚一层的覆盖物,特工立即对其兜头泼冷水,然后施加强度“适合”的电击。那人抽搐着,从缺氧昏迷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息。待差不多的时候,安德森再次用上封口胶带和湿纸巾重复之前的动作,用薄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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