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学者有些惶惶不安，皆是沉默不语地苦思冥想，试图从这个猜想中找到逻辑破绽。
过了一阵，一位哲学家终于发现了驳论，问伯恩：“你这个猜想是怎么来的？如果这个想法是意识主体既定的，是一个真实的信息。那么岂不是暴露了设计师的真实意图？让我们发现了箱子的机制。如果这是一个虚假信息，就意味着，你的猜想不符合真实情况。”
“它不在乎。”伯恩说，“或许，程序设计不尽完善，还有破绽，意识场会发生一丝混沌的微扰。我希望是后者。”
大家都明白他的话意，假如箱子的机制还有破绽，我们就有可能发现并做出改变，一切也不尽全然无意义。可不知怎么的，在座所有人心生不安，在此刻隐约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悲凉的绝望。一位学者想摆脱这种心理困扰，勉强笑说：“假如不存在自由意志，只有自我意识体验还算真实，那也行啊。我们至少还有喜怒哀乐，我们还可以感受这个世界的丑陋和美好。就当是，灵魂来到这个世间，遭受了一次注定的修炼。”
话虽这样说。但一想到因果规律失效，万事万物的过去、现在和将来都只是幻象之一。心里的滋味依然不好受。没有了真实的将来和过去，感觉活在当下也失去了意义。
“伯恩教授，你认为有可能走出箱子，打破机制的禁锢吗？”有人问。
伯恩摇头说：“且不论其他方式，仅是‘缸中之脑’的终极猜想，我们就没法破解。假如箱子是层层嵌套的，无穷无尽，无边界，我们将永远被困，找不到真相。”
所谓“层层嵌套”模式，意味着，操控运行机制的主体也可能与我们一样，只是虚拟设计之物。设计师的上层还有设计师，模拟呈现多层面。可能存在无数层次的模拟空间，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层次的数量一直在增加。无法得知，我们处在那一层的虚拟界面。
“所谓的“真相”不在层层嵌套的迷宫中心，而是在无尽的层面之外。”伯恩断然说。
“这样还好受一点。”有人苦笑说，“虚拟者也是虚拟之物，也就相当于不存在高等、次等的区别。如此看来，虚拟现实的确等效于真实现实。”
伯恩接着说：“我们身处这个层层嵌套，无边无界，超越线性思维的意识场之中。个人意识只是整体的一小部分，人类集体意识也只是当中的一小部分。我认为，所有不同生命形式的意识也包含在其中。这个整体意识场像一个庞大的迷宫，连接着一切生命意识，同时也连接着构成一切物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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