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前最后一个周末,郑晓光如约来到洪西宾馆。这场饭局由郑国林做东,自打他升官后,一直说要和郑晓光好好聚一次。两人工作都很忙,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下午四点过,郑国林打来电话,说霍文进来河州了,想把他叫上一起,问郑晓光是否介意?郑晓光爽快地说:「霍总也是老朋友,当然不介意。」
郑国林预订的包间,就在洪西宾馆的阿一鲍鱼酒家内。酒家内的装修富丽堂皇、极尽奢华,郑晓光握住郑国林的手:「早听说河州开了家阿一鲍鱼,以前没吃过,今天可是沾你的光。」
郑国林笑着说:「这酒家刚开张不久,也不知道味道如何,今天先来尝尝。」
郑晓光说:「凭阿一鲍鱼这块招牌,味道不会差。」
说起阿一鲍鱼,在餐饮界可是大名鼎鼎。制作阿一鲍鱼的香港著名厨艺师杨贯一先生,被国际美食界公认为"鲍鱼大王"。阿一鲍鱼在香港有颇高知名度,许多政界要人、工商巨子和各国来访贵宾,都以一品阿一鲍鱼为乐事。阿一鲍鱼的制作原料是采用世界上最著名的日本大干鲍,加之杨贯一及其弟子们的精湛厨艺,烹制出的鲍鱼个个完好无损,犹如油煎的鸡蛋,中间裸露着一个金色的肉丸。
落座后,郑国林说:「晓光之前去铜锣湾总店吃过阿一鲍鱼,霍总更是那里的常客。今天请你们品尝一下,河州的鲍鱼正不正宗?」
霍文进笑着说:「郑省长请吃的鲍鱼,哪里会不正宗!」
如今,所有人都把郑国林称为「郑省长」,身为省长助理的他,也对这样的称呼坦然受之。郑晓光知道,官场上的称呼,一般都会把那些「副」、「助理」之类的去掉。比如某位姓张的副书记,人们都会称呼张书记,姓刘的副市长,也会称刘市长。至于郑国林这个省长助理,总不能称呼人家省助,因此上上下下都称呼郑省长。
但凡事皆有例外,就算对官场规矩了然于心的郑晓光,也有犯错的时候。几个月前,郑晓光跟着贺之军去省军区开会,见到一位姓秦的少将,是省军区副司令员。见对方主动过来握手,郑晓光赶紧说了句:「秦司令,您好!」听到这称呼,少将立刻纠正:「我是副司令。」
郑晓光一开始还觉得这位将军太古板,后来省军区的干事告诉他,军队和地方不一样,叫职务一定要叫全了。比如姓陈的副师长,只能叫陈副师长,姓王的副政委,也得称呼王副政委。那位干事还说:「秦副司令知道你是地方的,所以没太介意。要在部队里谁这么叫,一定会被痛批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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