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楚月的眼中,这些难民是西楚国最终取得胜利的重要一环。但是作为当事人,没人有愿意扮演这个角色。
清晨的阳光照向大地的时候,难民前锋已经看到奔流不息的赤水河时,发出了阵阵欢呼。只要跨过这里,就能再次回到西楚军队的保护之下,结束这种无止境的逃亡生涯。
他们甚至能够陷约看到宽阔的河水对面,西楚国军队的令旗。这些旗帜是那么的令人安心。
地面传来的震动让他们回过了头,远处天地相接处,一条黑色的锋线正迅速横扫而来,那是草原的骑兵在冲锋。泰皇已经下达命令,让自己的骑兵直接冲向手无寸铁的难民,因为这样杀人最有效率。
而伶仃河南岸的西楚国军队,却保持着死一般的沉静,显然没有要渡河救援的意思。
没有拒马,没有壕沟,没有枪林,甚至连像样的反抗都没有。草原职业骑兵们,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席卷整个难民队伍,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光明和黑暗只隔着一条大河。河的北岸在草原铁骑的践踏之下,变成了修罗地狱一般的光景。男人们被虐杀,女人们被奸杀,老人和孩子也不放过,胡人们在意的只有他们的衣服、财宝和粮食,至于生命,则如同草芥一般卑微。
三十余万人的汉民,被屠戮了整整三天。每时每刻,都有人在哀嚎死去,鲜血浸染了每一寸土地,最终将黄色的土地变成了黑褐色;强烈的腥臭味浓得化不开,漫过伶仃河让南岸的守军闻之落泪。即使是尚存良知的草原士兵,也被这样疯狂的气氛所感染,变成了恶魔般的存在。
各种物资和金银财宝,被堆得像小山一般,让一向沉稳的泰皇都忍不住激动起来。这些东西,可以让多少士兵吃饱穿暖,继续战斗!
无数的尸体被抛入伶仃河,河水尽赤。也许是老天为被赤水屠杀落泪,三天后,天降暴雨,持续五日不停,河水暴涨,已经无法涉水而过,草原骑兵只好在岸边扎营,待水位降下,再往突击。
国师站在汹涌的河边,感叹大势已去了。或许朵泰还没有意识到,他的一个微小的失误,会慢慢演变成一个无可挽回的局面。
西楚国的人口逾千万,是北朝的十倍有余。如果给它充足的准备时间,它必然会集结起一只庞大的军队,用足够的数量优势抵消草原人的骁勇善战。现在伶仃河成了一道天然屏障,更让对手可以从容应付。
其实伶仃河是一条平原河流,水面宽阔而河水较浅。即使是汛期,也并非不能强渡,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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