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微动,照亮整间屋子。
东墙之上,弯弓与箭袋也早早入眠了。唯有墙边伫立的一柄银枪在闪闪发亮。
夜的沉默,如同耄耋老人的叹息。屋子里的三人不动声色地注视着餐饭,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爹爹,贼人已经盯上了金公子,不如早早送公子去南京。”
“要我说你什么是好!”常父摇头叹息道,“我当时怎么教你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杀人!不要杀人!既然杀了人,那就应该不留痕迹!我方才回去看了,尸体却消失不见了……”
“什么?!”流莲惊异地站起道,“是女儿疏忽大意了……”
“老伯,你也不要责备流莲姑娘了……若不是因为我手脚笨拙,也不会……”
“只怕贼人不久便会追来!金公子,老伯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伯但讲无妨。”
“这些歹人为何非要置你于死地?你究竟是何人?”
“我……我……”金羽欲言又止,突然开口道,“老伯与流莲姑娘皆是我的救命恩人,那我也就实话相告罢!”
“其实家父乃是京城刑部左侍郎,毕廷鸣!在下原名毕羽,更是奉了当今万岁爷的秘旨,南下调查冯保私收贿赂一案。不料途中走漏了风声,歹人欲杀之后快!”
“京城刑部侍郎之子!果真有一番世家子弟的俊秀模样!”常父仔细观摩起眼前年轻后生。
“素闻京城那司礼监冯保权倾朝野,盛世凌人,更不把当今万岁放在眼里……”常父温怒拍案而起道,“毕公子,老伯我定鼎力相助!天下大道,君父臣子,咱们这些个平民百姓虽说隐居山野,但在大是大非面前绝不含糊!”
“爹爹,你醉了。”
“不!我没醉!丫头,听爹爹一言,速去收拾行囊,明日一早,你亲自送毕羽前去徐州府,然后赶往南京!”
“万万不可!”金羽赶忙阻止道,“沛县徐州不过百十里,恐怕贼人早已在两城中埋伏已久……”
“公子的意思是……?”
“坐船!直下南京!南京为我大明留都,贼人更不敢在此闹事。只要在下到了南京,知会应天府刑部,一切便是水到渠成了!”
“丫头,你再为毕公子准备两件舒适衣服!”常父转头道,“此番南下路途凶险,言行衣着更不可张扬,所以还要委屈你穿这粗衣了!”
“老伯有心了!”金羽行礼道。
常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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