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平扬了扬眉,又问:“倒酒呢?”
这是什么问题?有手都会。阮棉只能答:“会!”
“过来!”伯平抬指敲了敲桌案,示意阮棉伺候倒酒。
阮棉坐去,将杯倒满,伯平取杯,指尖正巧触到了阮棉的手背。阮棉一惊,忙缩回了手。
伯平淡淡看了阮棉一眼,随口道:“天寒地冻,易染风寒。季生仙倌手太凉。”他举杯一饮而尽后,轻轻放下,语气没有波澜:“袍子穿上吧。”
阮棉狂喜,匆匆将避尘袍披了回去,是披回了尊严!
大王子笑道:“瞧瞧瞧瞧,我早就说了,我们老二和老六一样,不好女色。你们偏偏不信。我白白花了数万两银子,请了这么些绝色的仙倌。他竟一个也看不上。”伯平听后,浅浅一笑,又望了阮棉一眼。
局毕,落品同大王子而去。
伯平重新披上孔雀裘,吩咐家仆将阮棉们几人送回荷风院后,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的院。
来时五人,回时三人,心里有些空。竹云只有十六岁,是个嫩孺子,已吓得魂飞魄散。
知书比阮棉大一岁,沉稳些,一句话没说。
隔日一早,聋姨听闻香满死在了伯二爷府,大哭一场。毕竟香满是除落品之外最热的红倌,如今这一死,是断了财,怎能不哭。
“妈妈,大喜。”堂倌冲进院内,手中挥着一封红柬:“伯二爷给季生仙倌下了花红贴。”
聋姨一听,泪还没干,大笑几声来搂阮棉:“我的儿,你可真真是个活宝贝,昨儿才头一回出局,竟拿回来一个花红贴,还是伯二爷下的。”
她合掌,对着财神像拜了几拜:“多谢财神爷,多谢财神爷。真是塞翁失马。”
阮棉听不懂这话何意,以为二爷要怎么着自己。
“女儿啊,妈跟你说。自古以来,咱们这等体面的倌人,出局都有讲究。”
见阮棉一脸茫然,聋姨拉着阮棉的手:“王公侯爵无论谁来叫局,都要下贴。第一贴是金贴,也就是局票,票上写着叫局人、出局人、出局时日、地点。且要付上订银。至少提前三天下帖。”
这个阮棉懂,俗称预约。
聋姨接着说:“这第二贴,是银贴。需出局前一天下帖。且付上尾款。”
这个阮棉也懂,俗称敲定。
聋姨越说越激动:“这第三贴,就是花红贴。是局毕后,官爷给的额外缠头[2]。”
此时阮棉也懂了,俗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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