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最后一天时,伯平在阮棉的房里留了整整一天,他很少这样。以往都是坐上两三个时辰就走了。
阮棉自然能察觉出他的异样:“二哥,你今日不同。”
“嗯。”伯平没有否认:“二哥心里有事。”
阮棉喜欢伯平说话的方式,简单明了,从不拐弯抹角。阮棉知道他也喜欢这样简明的人,也就跟着直来直去了:“我想听。”
伯平脸上有细细微微的焦躁,却努力表现的不那么明显,他的声音有些疲倦:“二哥明日出征。”
阮棉努力回想着......
想到过不了多久古斯就会灭亡了,再之后不久,丹纥也步上后尘。阮棉虽然知道伯平不是在这次出征中丧的命,但却也“伤筋动骨”。
“何时回来?”她问。
“活着就回来。”他道。
阮棉听了一下,心下一颤。
阮棉很想提醒伯平,定要提防太子的人。可这一提醒,必定会遭伯平的怀疑。说不定伯平会再次怀疑她是大善的线人。
现在还不是时候,在她没有拿到太子陷害他的坑害之前,她根本无法使伯平信服。她必须再等一等。
伯平望着沉默的阮棉,以为她是因自己的出征而担忧。他也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只道:“二哥打了很多仗。”
阮棉点头,久久之后,她才将视线从伯平的脸上移到别处。阮棉看到窗外,浩浩星河,漫天星辰。她好像看到了很多人的结局,其中最惨烈的就是他。可她拯救不了那么多人的,甚至包括他。
这一夜,伯平睡的很晚。好不容易睡着后,夜里他又起来,坐在桌边,写着些什么。
一早,太阳升起。伯平已经不在了。僮仆给阮棉打了洗脸水时,随后又端来了一碗似药似汤的东西。僮仆道:“二爷走时天还没凉。他说姑娘昨儿一夜身子都是凉的,说姑娘身子寒,让我给姑娘备了些热身子的补汤。”
阮棉拧过头,见榻上,棉被全在自己的那一边。
温暖的阳光,照在阮棉的脸上,她虚飘飘走到桌边,看到上面有一个纸封。阮棉慌忙打开,见里面有几张大额的银票外,还有一页信:
“季生,醒了。
很好,你睡的比往常好了。
征途迢远,二哥旷日离久。保重。”
信里的每句话,都那么轻描淡写。他只字未提那几张银票,也没有太多别的嘱咐。阮棉也难以想到,就这短短几个字,是伯平忍着肩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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