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征鸿,遥认行如缀。
平生事,此时凝睇。
谁会凭栏意?
案前,烛光烁晃,鹿鸣磨着墨,阮棉手不释卷。她不懂诗词,连中原文字也是前世孟束教会她的。她知道若想配得上孟束,首先至少要读些书。
读到这句诗,她忍不住抄了下来。
“天际征鸿,遥认行如缀”,她觉得自己就是这征鸿。
望了眼窗外,月圆如盘,有群星引路,鸿不会迷路。
猝然,见一个身影匆匆院门口路过。已是二更了,何人还在外面鬼鬼祟祟?
披了斗篷,阮棉同鹿鸣两人尾随而去。走到没有树荫处的地方,阮棉才情况,这个鬼鬼祟祟的人正是刘氏房中的大丫头君禾儿。她左顾右盼,确定无人跟踪,这才匆匆忙忙打开了锁,走进了柴房。
柴房中关着九淳。
主仆两人藏在窗旁,听起了墙角。
“君禾儿,如果我说何妈妈不是我杀的,你信吗?”九淳紧攥着君禾儿的手:“你替我与夫人好好说说,行吗?”
君禾儿叹气,将怀里揣着的糕点摊开给她吃:“你犯了这么大的错,夫人没将你送官,已是慈悲了。更何况如今夫人身子不好,府里的事大多是棉小姐在管,我是怕她的,可不敢跟她求情。”
“那就将我囚禁在这柴房里永无天日吗?”九淳痛哭:“不如直接杀了我来的痛快。”
君禾儿忙捂她的嘴:“快别胡说!你就再委屈些时日,说不定等王妃有了喜,夫人就能气消了。布偶小人那事便也就翻篇了!”安慰的话语中,君禾儿只字未提何妈妈之死。
很显然九淳并不相信她无辜,来看她,只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回到房中,阮棉反复回想九淳的那些话。
阮棉接过鹿鸣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脸,忍不住问:“你信吗?”
鹿鸣摇了摇头,她不信。
杀人的事,九淳绝对干的出。
“或许是杀人未遂呢?”阮棉若有所思,走到桌案边,拇指与食指一捏,生生捏灭了烛焰,屋里暗了下来。
两人躺下后,阮棉才忧忧道:“阮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当日因胡三户一事,瑞王的虎京军没能接防吞都。阮家军继续逗留在吞都,这让朝中不少武族眼红。所以,既然不换防,那阮牧就必须再次离京,前往吞都,过回以前的日子。
刘氏不舍,思来想去,终于想出了一个,可将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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