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夜,似乎比别处更寒彻入骨。
一直到翌日午时,才稍感暖意。
淑妃病重后,只觉浑身无力,异常嗜睡。一日下来睁眼片刻就又睡去。阮棉怕再惹出什么事端,匆匆拜别再急急离府。
鹿鸣道:“看方才淑妃的样子,怕是不成了。”阮棉觑了鹿鸣一眼,警惕她隔墙有耳。
鹿鸣走近,压低声再道:“若淑妃死了,他的母族定会向皇上讨封谥号,会让皇上追封她为皇后,也会顺势拥立瑞王为太子。那必是将来的新帝,嫡小姐和夫人的身份也就不同今日。阮府里再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阮棉垂着头,心中忐忑。
她倒不是担心刘氏母女,而是若瑞王为太子,一旦登基为帝,定会迫切扩疆土,必然还是会讨伐丹纥。
走出王府大门,马笼头上的铜扣一晃被太阳折出一抹银光,阮棉抬头望着空中的日,见它被一片似小狗状的云,一点一点遮去,像是被一口一口吃掉。
阮棉就这样昂头望天,似魔怔了一般失神,呢喃着:“阴山,有兽焉。其状如狸而白首,名曰天狗。其音如猫猫,可以御凶。”
她再叹气:“我到底是这天狗,还是这日呢?”
鹿鸣疑惑:“何意?”
阮棉回神上了马车,浅浅笑道:“是说阴山上有一种兽,专吃太阳。长的像野猫,是白色的脑袋,名字叫天狗。能发出’猫猫’的叫声,养它可以驱邪辟邪。”
鹿鸣来了兴致:“那这天狗到底是狗还是猫?”被这么一问,阮棉脑中突然蹦出了方显的猫,鹿鸣又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阮棉想都未想,顺口答道:“这是《山海经》中记载的,曾有人读给我听过,还告诉我阴山的水里有很多五彩斑斓的贝壳。他还......”阮棉顿口。
他?谁?
谁读给她听的?
她为何想不起来?
阮棉突觉心口一痛,头也裂开了一般。身子一斜倒在了鹿鸣的腿上,鹿鸣大惊,忙唤车夫停车。正巧给淑妃诊治的大夫拎着药箱路过。鹿鸣忙将他请上了车。
“棉小姐的脉象看来并无不妥,小姐或许是伤神所致。不打紧!”
阮棉捧着心口,问:“大夫,我好像记不起过去的事了。”
阮棉纠结着:“似乎忘记某一段.....不对!或许是忘记了某个人......也不对!总之,我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是......反正.....总之......就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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